款耳钉,忽然明白过来——原来姐姐从来不是孤身一人。
车驶向B市第三监狱的路上,姜莱收到一条加密短信,发信人显示为“陈伯”。内容只有八个字:“海葬凭证,已存云端。速取。”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未点开附件。后视镜里,柯重屿的黑色轿车始终不紧不慢跟在三百米外,车窗降下一半,他侧脸轮廓在流动的街景中明明灭灭,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
姜莱忽然笑了。很小,很淡,像初春解冻的第一道裂痕。
她低头,指尖划过屏幕,点开附件。
一张泛黄的海葬登记表在眼前展开。姓名栏写着“沈晚晴”,日期是二十年前七月十五日,执行单位栏赫然印着“柯氏航运附属殡葬服务部”的钢印。而在备注栏末尾,一行小字如毒蛇盘踞:“骨灰罐内置定位芯片,坐标已同步至主控终端。”
姜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寒潭已燃起幽蓝火焰。
她拨通柯重屿电话,声音平静无波:“重屿,帮我查个人。B市港务局退休职工,陈默。二十年前,负责处理所有柯氏旗下船只的‘特殊货物’申报单。”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柯重屿嗓音低沉:“他在哪里?”
姜莱望向车窗外飞掠而过的梧桐树影,阳光正一寸寸剥开厚重云层:“在海里。和我生母一起。”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此刻的脸——眉梢凌厉如刀,唇线冷硬如铁,唯有右耳那颗南洋珠,在光下悄然晕开一点温润的暖意,像冰封海面下,未曾熄灭的星火。
车流奔涌,霓虹初上。B市第三监狱铁门在暮色中缓缓开启,锈蚀的铰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姜莱踏进阴影深处,高跟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清越回响,仿佛叩问尘封二十年的真相。
她知道,今晚之后,再没有人能叫她“姜莱”。
她将是沈晚晴的女儿,是柯重屿的妻子,是即将掀起惊涛骇浪的——沈家最后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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