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旧档案库,您说的那笔拨款流水,还有项链的海关报关单扫描件,都在这儿了。要不要我现在就发给经侦总队张队长?听说他今早刚带队查封了三家顾系关联公司。”
年女士终于变了脸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们……”
“我们?”姜莱终于侧过身,目光第一次落在顾森脸上,平静得令人心悸,“顾伯伯,您当年替顾吟雪顶下走私案时,有没有想过,她会在您六十岁生日那天,把您绑进废弃船厂,用烧红的铁钳烫您的脚踝,逼您承认‘当年根本没救过我生母,是您偷走了她留下的遗书’?”
顾森剧烈咳嗽起来,喉间涌上腥甜,他慌忙用纱布捂住嘴,指缝渗出血丝。
姜莱静静看着,直到他咳得浑身发抖,才慢慢弯腰,从莫姨手中接过保温桶。掀盖的刹那,浓香四溢的乌鸡汤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眼底所有情绪:“顾伯伯,这是莫姨熬了四个小时的汤。您喝完,我陪您去趟警局。”
年女士失声:“阿莱!”
“年女士。”姜莱抬眸,眼神清亮如初雪覆盖的刃,“您放心,我不告您。因为您做的每件事,顾吟雪都知道。而顾吟雪——”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现在躺在ICU,靠呼吸机续命。您猜,她会不会在清醒的第一秒,就把您供出来?”
走廊尽头传来电梯抵达的“叮”声。迟策穿着白大褂匆匆赶来,身后跟着两名穿制服的女警,胸前挂着执法记录仪。其中一位朝姜莱颔首:“姜小姐,顾先生的笔录需要您作为关键证人补充陈述。另外——”她看了眼病床,“宋时微女士刚做完精神鉴定,结论是‘受长期药物控制及心理暗示,存在间歇性妄想与暴力倾向’。她要求见您。”
姜莱没答话,径直走向病床,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她舀起一勺汤,吹凉,递到顾森唇边。顾森怔怔看着她,浑浊的眼泪终于滚落,砸在汤面,荡开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爸。”姜莱第一次这样喊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张嘴。”
顾森哆嗦着张开嘴。
汤匙稳稳送入,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他尝到咸,尝到鲜,尝到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女儿指尖的微凉气息。
“我小时候发烧,您也是这样喂我。”姜莱收回汤匙,垂眸搅动汤面,“您记得吗?”
顾森喉头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只拼命点头,泪水糊了满脸。
年女士忽然觉得一阵眩晕。她扶住门框,看见姜莱抬起眼,那双眼睛不再有恨意,也不再有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您回去吧。顾吟雪醒了,我会让她亲口告诉警方,是谁教她伪造亲子鉴定报告,是谁帮她调换了医院的DNA采样管,又是谁,在三年前那个雨夜,把装着我生母遗书的红木匣子,从顾家老宅保险柜里取出来,又放进顾吟雪的梳妆台暗格。”
迟策忽然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哦对,年女士,您上次找我问的‘如何让普通人短期出现幻听幻视症状’,我后来查了文献,发现您咨询的剂量参数,跟宋时微近期体检报告里的苯二氮?类药物代谢曲线,吻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七。”
年女士身形一晃,踉跄着后退,撞在消防栓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姜莱转身,牵起柯重樱的手:“走吧。”
柯重樱用力回握,仰头看她:“姐,咱不回柯家了?”
“回。”姜莱脚步未停,声音却像淬了火的钢,“但先去趟B市第三监狱。”
柯重樱一愣:“去那儿干啥?”
姜莱望向窗外铅灰色的云层,阳光正奋力刺破阴翳,一束金光斜斜切过玻璃,落在她半边脸颊上,明暗交界处,睫毛投下细长的影:“去见个人。一个二十年前,亲手把我生母推进海里的人。”
莫姨快步追上来,低声提醒:“姜小姐,顾先生那边……”
“他明天会自己去警局。”姜莱抬手,轻轻抚平柯重樱被风吹乱的额发,“因为他终于想起来了——当年那个抱着婴儿跳海的女人,临死前攥着的半截珍珠耳钉,和我右耳戴着的这一颗,纹路完全一样。”
电梯门缓缓合拢。
镜面映出姜莱的侧影,她左耳空着,右耳一颗素银托镶的南洋珠,在光下流转幽微光泽。柯重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耳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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