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旗下的厂商很难不内耗,一旦内耗,供应链的压力就会更大,我怕...供应链利润小了,最终也会顶不住压价去兼容电阻屏,最终彻底失去利润空间,影响研发和产品质
量。”
这是个恶性循环。
供应链失去原有的利润空间,就会想办法搞销量,薄利多销,品质和研发支出在此过程中一步步降低,变成一个成本内卷型市场。
卢韦冰好不容易构建起来一个完整、听指挥,愿意投入研发的国产供应链系统,自然不想被这一次价格战破坏。
陈学兵看到的却是日后的中国,脑子里留存着一丝清醒,他摇摇头,说道:
“我们是管不了所有人的,结构件与通用外设,还有通用被动元器件,整机组装与SMT代工等等,技术门槛都极低,核心竞争力就是良率、交付速度和成本控制,这类供应商完全可以放开竞价,谁的品控达标、交付快、价格
低,就给谁订单,即使是我们自己控股的厂子也不能例外,顶多就是同价位上的照顾。”
他说的这些,包括了塑料中框、电池后盖、按键、金属屏蔽罩、充电器、数据线、包装附件,和普通电阻、电容、连接器、FPC排线这类标准化电子元件。
其中有股安控股持股的珠海冠宇,还有自己的工厂。
“绝对不能内卷的环节,是高技术、高壁垒,决定体验代差的环节,像触控交互全链条、基带与射频前端、影像系统,这些是我们要想办法去补贴的。
“但这种补贴,不是慈善补贴,而是深度共生。
“我们要通过长单托底和利润保底,让供应商敢投研发,通过联合研发和技术反向输出,带着供应商一起升级,通过提前下注下一代技术,带着他们走向长期迭代节奏。
陈学兵说到最后,眼神带着一丝决断:“如果这都没法让他们保持竞争力,那我们再采用最后一招:资本参与,战略控股。
至今为止,他的投资链已经很长了。
像京东方、展讯、中芯,他都是直接进入董事会的。
但他们是一级供应商,下面还有二级,三级,这个链条非常长。
比如说要投一个触控交互全链条,就非常麻烦。
因为这是一条典型的串行瓶颈结构——原材料有ITO导电玻璃基板,核心器件有触控IC和驱动IC,控制核心制程的是触控Sensor光刻厂,辅助耗材还有OCA光学胶和强化盖板玻璃,任何一个环节掉链子,整条产线都得停
工。
原本陈学兵的计划,是通过控制核心触控厂商的利润,让他们自己去往下游厂商补助,甚至是参股,通过直供供应商来加强全产业链的控制力。
原本做得也是非常好的。
还是拿电容这一块来说,他仅和宸鸿、胜华、联合光电三家厂合作,三家厂都是研发高端的内嵌式电容的,其中他重点扶持京东方控股的联合光电,同时也在谋求对胜华的战略持股。
结果这一次,计划就完全被打乱了,他为了控制生态,不得不去给技术天花板更低的外挂式电容投喂订单,那么在内嵌式电容对外挂式电容形成碾压性技术优势之前,外挂式电容拿到了他的订单反而会野蛮生长,大幅投产,
最终压价,挤压内嵌式电容的利润,影响内嵌式电容的研发。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就不得不亲自出手,修正方向了。
最简单的就是投钱,投很多钱,让胜华和联合光电不缺钱,全力搞研发,成为他的高端技术基石。
可这样一来,胜华与联合光电的利润并未提高,他们下游的厂商们没有得到反哺,要推动整条产业链发展,他还得继续往下投才行。
这一投,链条就很长了,而且同品类不能只投一家,得投很多家,让他们在研发过程中自然竞争,优胜劣汰,本来几亿的投资可能要变成几十亿。
本来他通过投上游厂,就可以完全决定下游哪些厂家能接到订单,让订单流向国产厂家,让他们在利润中竞争。
现在,他得亲自投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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