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用指尖轻轻擦去镜面因热气凝结的一小片水雾。镜中她的轮廓变得清晰,眼神沉静如古井,深处却似有暗流奔涌,无声无息,却蕴藏着足以掀翻整片海域的力量。
“知道了。”她说,然后伸手,从化妆台抽屉里取出一个褪色的蓝布小包。打开,里面是一枚铜制的旧印章,印面刻着两个繁体小字:木生。
她把它放在掌心,铜质冰凉,却仿佛带着大地深处传来的、亘古不息的搏动。
门外,春晚开场的提示音隐隐传来,像一声悠长而宏大的号角,穿透层层帷幕,直抵人心。
她握紧印章,指节微微泛白。
潮水涨落,朝朝暮暮。
人走了,字还在。
而有些东西,比字更久——比如根,比如信,比如阿嫲在石板桥头,等了六个小时,终于望见的那个模糊却无比真实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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