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许若楠挑眉：“为什么？”

张亚冬发来语音，背景音是隐约的潮声：“他们说，真正的终身成就，不该颁给活着的人——该颁给那些，让活着的人，更敢好好活着的人。”

许若楠久久没回。她起身推开化妆间门，走廊尽头，春晚导播间亮着灯。她走过去，没敲门，轻轻推开一条缝。

里面，史刚琰正伏案疾书。桌上摊着一张宣纸，墨迹未干。他写的是——

“人世间值得。”

五个字，力透纸背。纸角压着一枚干枯的龙眼核，核上用铅笔细细标注着日期：2023.12.24。

许若楠静静看了一会儿，悄然掩上门。

回到化妆镜前，她卸掉唇膏，露出原本的淡粉色。镜中人眉目清隽，眼尾微扬，鬓角有几缕碎发挣脱了发胶，软软垂着。她忽然觉得，这副皮囊真好——好到足以盛下所有未出口的思念，好到能在万人屏息时，只唱给阿嫲一个人听。

窗外，新年第一声爆竹炸开，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许若楠对着镜子，无声地、清晰地做了个口型：

“阿嫲，我包好饺子了。”

镜中倒影微微晃动，像被春风拂过的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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