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ah Jiang,江白?!”
黄东赫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手里的钢笔悬在评估表上方,陷入了沉思之中。
试镜室里安静了几秒。
负责配合选角的副导演崔泰浩往黄东赫身旁凑了凑,一脸...
林晚在后台补妆时,镜子里映出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不是因为灯光太热,而是刚才在通道口撞见陈砚舟——他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领带松了半寸,袖扣解了一颗,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未读消息,发件人备注是“沈导”。她只瞥见半眼,却像被烫到似的迅速移开视线,指尖无意识抠着唇膏管身,金属外壳冰凉。
化妆师小雅递来吸油纸:“姐,您这脸都反光了,要不要再定一定?”
“不用。”林晚把唇膏旋回去,声音很轻,“等下还有采访,别盖太厚。”
小雅应声点头,转身去调粉扑。林晚望着镜中自己——眼尾那道细小的淡青色没遮住,是昨夜凌晨三点改完《浮生纪》第三版分镜脚本后熬出来的。她没睡,陈砚舟也没睡。微信对话框还停在凌晨四点十七分:他发来一张图,是手写剧本页的特写,右下角用蓝墨水潦草批注:“‘她转身时,风掀开裙摆,不是欲,是困’——这句我划掉了。你写得太狠,观众会疼。”
她当时回了个“嗯”,又撤回,改成一个表情包:一只猫抱着剧本打滚。他秒回:“猫不打滚,它在装死。”
现在想来,那句“观众会疼”,或许说的不只是角色。
后台广播响起,提示三分钟后上台。林晚起身整理裙摆,真丝面料滑过指尖,像一捧微凉的溪水。这是她第一次以独立编剧身份出席“星光剧本创投会”闭幕式。三个月前,她还是“陈砚舟女友”这个词条下的模糊背景板;如今她的名字出现在主视觉板最右侧,字体比陈砚舟小一号,但足够清晰。
走上台阶时,闪光灯如潮水涌来。她下意识抬手挡光,却在抬臂瞬间顿住——这个动作和三个月前在《暗涌》首映礼上一模一样。那时她站在陈砚舟身侧,记者镜头全冲着他去,她只是笑着侧身让位,结果一张抓拍里,她垂眸掩唇的弧度,被网友截成GIF配文:“顶级退场美学”。
今天没人喊“林晚看这里”,所有镜头都追着陈砚舟身后那道身影。他刚凭《暗涌》拿下金鹿奖最佳男主角,颁奖词里写着“将克制演绎成一种暴力”。而此刻他站在台侧,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目光平静地落在她后颈那粒浅褐色小痣上——那里有枚银杏叶形状的创可贴,是今早试戏时被道具匕首划破的。
林晚没回头。
主持人报完她的名字,台下掌声稀疏。有人交头接耳:“林晚?就是那个……改过陈砚舟剧本的?”“听说删了他三十场戏?”“嘘,人家现在自己拿创投基金了。”
她走到话筒前,没看提词器,开口第一句是:“很多人问我,为什么放弃演员身份转做编剧?答案很简单——我不够格当主角。”
全场静了半秒。后排传来一声短促的笑,很轻,却像根针扎进耳膜。她认得那笑声的节奏。
“演戏需要把自我折叠成容器,盛装别人的情绪。而我试过,盛不住。”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抚过左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是十六岁试镜失败后用美工刀划的,“后来我发现,编剧可以躲在台词后面喘气。一句‘你错了’,可以是女主角摔门而去,也可以是男主角在雨里蹲了整夜。同一个句子,两种活法。”
掌声忽然响起来,比刚才热烈许多。她看见前排评审席上,沈导朝她微微颔首,手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那是他们私下约定的暗号:脑子在线,继续。
她笑了笑,继续往下说,声音渐稳:“所以这次《浮生纪》,我没写大团圆。结局里,女主角把结婚戒指熔成了两枚铜钱,一枚扔进河里,一枚钉在门楣上。有人问,这算什么结局?我说,这就是普通人活着的形状——不圆满,但有重量。”
台下开始有人记录。摄像机推近她的眼睛,那里没有泪光,只有一片沉静的、被生活反复擦拭过的亮。
她讲完最后一句,鞠躬。起身时余光扫过陈砚舟的方向,他正把手机倒扣在掌心,指腹缓慢摩挲屏幕边缘。那姿势她太熟了——每次他想说话又忍住时,就会这样搓手机。
采访环节安排在闭幕式后的小型茶歇厅。林晚端着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