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杯咖啡刚进门,就被拦住了。
“林老师!”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快步上前,胸口工牌写着“新锐影业策划李哲”,“冒昧打扰,我们看了《浮生纪》大纲,特别想谈谈联合开发的事!预算可以按您的标准来,导演人选也由您定!”
林晚礼貌微笑:“谢谢认可。不过目前项目还在细化阶段,暂时不开放合作。”
“理解理解!”李哲忙从包里抽出一叠A4纸,“这是我们的诚意——市场调研数据、同类剧集收视曲线、甚至演员匹配度分析!您看,我们建议……”
他话没说完,一道阴影落下来,轻轻压在他递出的文件上。
陈砚舟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他没看李哲,只对林晚说:“咖啡凉了。”
声音不高,却让整个角落瞬间失声。李哲的手僵在半空,纸张边缘微微颤抖。
林晚垂眸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左手无名指根部有一圈极淡的戒痕,是去年冬天拍戏时戴过三个月素圈留下的。她忽然想起那晚在片场,他替她挡下飞溅的碎玻璃,血顺着小臂流进袖口,她慌乱撕开他衬衫袖子包扎,他笑着说:“别怕,血比口红便宜。”
此刻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温热的苦味在舌尖化开:“还没凉。”
陈砚舟点点头,终于侧身看向李哲,语气温和:“抱歉,她接下来有个紧急会议。”说完,他拇指不经意擦过林晚握杯的手背,像一片羽毛掠过水面,“走吗?”
李哲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那……改日再约!”
林晚跟着陈砚舟穿过长廊时,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窗外暮色渐沉,玻璃幕墙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又分离,分离又交叠。
“你根本没开会。”她忽然说。
他脚步没停:“嗯。”
“沈导让我明早八点交终稿。”
“我知道。”
“那你刚才……”
“我只是不想听别人教你怎么写结局。”他停下,转身面对她,走廊顶灯在他睫毛下投出浅浅阴影,“你说戒指熔成铜钱,钉在门楣上。可你知道铜钱怎么钉才不会掉吗?”
她怔住。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沈导托我转交的。他说你该看看这个。”
林晚接过,指尖触到纸面下硬质的棱角。她拆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1998年某影视基地片场,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站在刚浇筑的水泥地旁,手里捏着半块砖,笑容灿烂。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给未来的编剧:地基不牢,楼再高也会塌。——沈砚之 于浮生纪片场”
沈砚之,沈导的父亲,已故著名编剧,《浮生纪》原著作者。
她喉头一紧,照片边缘被攥得微微卷曲。
“沈导说,你删掉的那三十场戏,他父亲当年也删过。”陈砚舟声音放得很低,“1997年剧本初稿里,男主角有段长达八页的心理独白,讲他为什么不敢爱。后来被沈老一刀砍了。编辑问他为什么,他说——‘观众不需要听人解释心跳,他们要的是听见心跳本身。’”
林晚眼眶发热,却固执地仰着头。她不能在这里哭。这里离主会场只有二十米,随时可能有人经过。
陈砚舟静静看着她,忽然抬手,拇指指腹轻轻蹭过她右眼角——那里有颗将坠未坠的泪珠,在灯光下像一小粒碎钻。
“别忍。”他说,“你写了那么多人的委屈,该给自己留点眼泪的位置。”
她终于眨眼,泪珠滚落,砸在他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没擦,任由那点湿意慢慢变凉。
“林晚。”他叫她全名,声音沉下去,“我今天来,不是为沈导传话。”
她抬眼。
“是来告诉你,明天早上八点,我陪你去沈导家取最后三场戏的原始手稿。”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又取出一个更小的深蓝色丝绒盒,“顺便,把这个带上。”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素银戒指,环内侧刻着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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