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哥!?你先从厨房出去,一会儿早餐就做好了,你在这,影响我做早餐了。”
第二天一大早,哪怕前一天晚上新兵上阵,光荣负伤,但遥妹依旧坚持起来做早餐。
周既白不放心遥妹自己带伤做饭,不...
片场入口处,一袭墨绿旗袍裹着玲珑身段款款而至,腰线收得极紧,下摆开衩至大腿根,走动间小腿线条绷出利落的弧度,脚下一双尖头小猫跟踩得咔哒作响,像一把薄刃划开空气。她没看别人,目光直直钉在周既白脸上,唇角扬起时眼尾微挑,三分娇,七分飒,八分熟透了的蜜桃味儿。
李心。
她今天没戴那副总被周既白吐槽“像从民国课本里抠出来的”圆框眼镜,黑长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脖颈修长如玉簪。左手腕上那只银丝缠绕的老式机械表,表盘玻璃裂了一道细纹——去年《雪国列车》杀青宴上,她摔酒杯时划的。当时周既白蹲下来捡碎片,她蹲在对面,指尖沾着酒渍,笑着问:“导演,您说这表裂了,是不是预示咱俩的合同也要到期了?”他没答,只把表递还给她,指腹蹭过她手背,烫得她缩了一下。
现在那道裂痕还在。
她径直穿过张天艾、周一唯、李依桐三人之间无形绷紧的气场,停在周既白化妆镜前,弯腰凑近,鼻尖几乎要碰上他刚画完的浓眉,“听说你今天要给人画眉?”
周既白眼皮都没抬,正用海绵扑轻拍她额角浮粉,“嗯,等会儿。”
“画谁?”她声音很轻,却让旁边三个人同时屏了呼吸。
“诗诗。”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她想试试。”
李心笑了。不是那种抿唇浅笑,是真真正正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笑,带点哑,像砂纸磨过旧木头。她伸手,用指甲盖轻轻刮了刮他眼下刚打好的阴影,“你给她画眉,我给你补妆——就用你上次藏在我包里那支‘琥珀灰’。记得吗?你说这支色号专为‘凌晨四点的怀柔影视基地’调的。”
周既白手一顿。
那支口红他确实藏过。藏在她去年冬天落在星图办公室的羊绒围巾夹层里,用锡纸裹了三层,外头再贴了张便签:“此物见光即化,勿拆封,拆封即失效。”她直到开春拍《铁甲钢拳》动作戏时才发现,当时正练一套甩臂组合拳,围巾滑落,锡纸掉出来,她当着全组武指的面拆开,旋开膏体闻了闻,说:“嗯,有铁锈味儿,还有点机油香。”
——那是他混进工业颜料、冷却液萃取物和雪松精油调的。
他抬眼,撞进她瞳孔里。那里没有试探,没有醋意,甚至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冷酷的专注,像狙击手在风速三米每秒时校准准星。
刘师师坐在旁边椅子上,手里捏着半块芒果干,咔嚓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囊囊,眼睛亮得惊人。她没插话,但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芒果干边缘,把软糯果肉掐出一道浅浅的月牙印——这是她最紧张时的小动作。去年《你的名字》首映礼后台,她也是这样掐着请柬边角,听周既白在电话里对投资方说:“不改结局。樱花落下时,他们必须擦肩而过。”
林庚新在远处打板,喊了声“各部门准备”,声音刚落,片场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是苏纶回来了。
她风尘仆仆,头发被大理山风刮得微乱,肩上挎着个沾泥的帆布包,里头露出半截泛黄的手绘地图——心花路放勘景手稿。她脚步没停,直接走到周既白身后,一把抽走他手中海绵扑,在他颧骨下方重重按了三下,力道大得周既白下意识蹙眉。
“哥,别画了。”她声音有点哑,像是连续三天没睡好,“云南那边出了点事。”
周既白终于转过身,“说。”
“不是剧组的事。”苏纶从包里掏出一台老式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电流杂音嘶嘶作响,随即传出一段模糊对话:
“……沈锦梅那部《绣春刀》的龙套名单,我们这边压着没批……”
“……她助理白漉?对,就是那个在星图前台站岗的姑娘,查她身份证,籍贯是凉山州昭觉县,父亲叫白阿比,二十年前因参与‘大凉山地下文物倒卖链’被判了十五年……”
“……哦?她母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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