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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8章 人员交流(第3/3页)

叠文件,最上面是《首批内退人员申请表》,赵大柱、老周、门卫老孙的名字赫然在列,每人签名旁都按着鲜红指印。王延光没急着翻看,只问:“游敬堂那边,股权认购书签了几份?”

“二十一份,全齐。”魏秉国声音轻快,“刘亮认购最多,八千二百块,占股0.45%。他说——”他顿了顿,嘴角微扬,“他说要把分红全存起来,等攒够钱,就给母亲换个能联网的透析机。”

王延光终于伸手,缓缓掀开文件第一页。纸页翻过时,窗外一只燕子掠过玻璃,翅尖划开正午阳光,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银线。

傍晚,游敬堂家厨房飘出炖肉香气。他妻子把砂锅端上桌,揭开盖子,热气氤氲里浮着几块酱色排骨。游敬堂夹起一块放进儿子碗里,孩子今年高三,正埋头演算物理题,笔尖沙沙响。游敬堂看着儿子被台灯照亮的睫毛,忽然开口:“爸可能要当老板了。”

儿子抬眼,油星溅在草稿纸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爸,你怕吗?”

游敬堂没回答,只把另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咬了一口,肉香醇厚,筋络柔韧。他嚼得很慢,仿佛在咀嚼这二十三年方向盘上的风霜、车库水泥地上的油渍、凌晨三点抢修故障车时呵出的白气——所有过往都在齿间化开,最后余味竟然是甜的。

窗外,运输公司方向隐约传来电钻声,笃、笃、笃,节奏稳定,像一颗心脏开始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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