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冷柜贴纸上的二维码，我家小孩扫出来领了五块钱，买了根冰棍。他说，比旭日升的甜。”

窗外，东方既白。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正好落在深圳湾跨海大桥桥塔顶端。那里昨夜悄然挂起一面新旗帜，蓝底白字，是硒峰最新注册的商标——一只展翅的鹤，右爪衔着麦穗，左爪踩着浪尖，翅膀展开处，隐约可见“1980”与“改革”二字熔铸于钢铁肌理之中。

咸宁厂中央控制室，大屏实时跳动着全国销售数据。广东、福建、浙江三省销量曲线如火箭般蹿升，而华北、东北地区则平稳爬坡。李光斗指着屏幕右侧某处突兀的波谷：“王总，黑龙江绥化市销量断崖式下跌，二十四小时零出货。”

王延光凑近细看，忽然笑了：“绥化？那儿不是有个‘老李头凉茶铺’吗？三十年前就挂着块手写木匾。”

“对！可店主李德海上个月刚去世，他儿子要把铺子改成网吧……”

“通知当地办事处，”王延光摘下眼镜擦了擦，“买下那块木匾，连同铺子里的老铜壶、竹编凉席、还有李德海手抄的十七种凉茶配方，一起运回咸宁。告诉李德海儿子，硒峰出三倍市价买断十年经营权，条件是他每天下午三点，在网吧门口支个摊，免费给路人煮一锅‘老李头秘制凉茶’。”

李光斗怔住：“可……可那是红茶饮料，不是传统凉茶啊？”

“谁说红茶不能是凉茶？”王延光戴上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幽光，“三十年前，李德海用井水泡红茶治暑热，没人叫它凉茶；三十年后，我们把这口井水装进瓶子，全国人都叫它时代凉茶。”他指向大屏最上方滚动的标语，“记住了，李主任——真正的市场，不在报表里，在老百姓端起杯子时，那声没说出口的‘就是这个味儿’。”

控制室外，晨光漫过厂区围墙，将“硒峰饮料有限公司”的钛金招牌染成暖金色。墙根下，几株野蔷薇正悄然绽放，花瓣上露珠晶莹，仿佛整座工厂的呼吸，在六月的风里，缓缓吐纳着属于1980年的、滚烫而坚定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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