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组长很快就要去组织部门任职了,所以他说这种话可不是随便聊聊的,而是真有这个想法。
组织部门有一套由后备干部库、优秀年轻干部库、动态跟踪关注的重点干部等组成的信息台账,来源为各级组织推荐、各...
王延光笑得并不深,笑意只浮在唇边,眼神却沉了下去。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秦巴农业总部开的那场务虚会——当时财务总监李国栋当着段恒中的面,把硒峰去年净利润报表往桌上一拍,说:“王董,咱们账上现金够买下半个旭日升,但分红一分没动,全压在新厂、新产线、新品牌上。基层销售员连差旅报销都要拖两个月,有人抱怨‘硒峰不发钱,只发理想’。”
这话听着像牢骚,可王延光听得懂弦外之音。李国栋是秦巴农业老班底,跟王延光一起在安康山沟里种茶、建初制厂、扛麻袋跑供销社的人;而坐在他斜对面的运营副总周明远,却是去年从雀巢空降来的,硕士学历,西装袖口永远熨得没有一丝褶皱,说话爱用“ROI”“LTV”“渠道沉没成本”这些词。更微妙的是,周明远分管的营销中心,恰恰把今年冰红茶推广预算的72%切给了华东和华南——和杨振刚才画在地图上的圈,严丝合缝。
王延光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会议桌边缘一道浅浅的划痕。这间会议室租下来才三个月,可这道划痕,是上周周明远带着团队做沙盘推演时,拿激光笔支架不小心刮出来的。当时李国栋坐在对面,眼皮都没抬,只把保温杯盖子拧紧了,咔哒一声。
魏红林见王延光突然沉默,凑近低声道:“王董,要不要把李总也叫来听听?毕竟……北方市场虽不主攻,可华北七省终端铺货还得靠秦巴的老渠道网,光靠我们新招的95后业务员,怕是连沧州糖酒公司仓库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王延光摇摇头,目光扫过满屋年轻面孔——杨振三十出头,杜国楹二十八,魏红林二十六,连坐在后排记笔记的实习生都戴着苹果手表。他忽然开口:“杨振,你刚才说,旭日升北方元老派可能暗中给我们放水?”
“对!”杨振精神一振,“他们不是怕我们抢市场,是怕南方派坐大。只要咱们动作够快,让他们觉得硒峰是‘借刀杀人’的刀,而不是要剁他们手的斧头……”
“那如果这把刀,突然调转刀尖,砍向秦巴农业自己的人呢?”王延光声音不高,却让满室笑声戛然而止。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绒布窗帘。窗外是成都春熙路霓虹灯海,玻璃上映出他半张脸,还有身后众人凝固的侧影。“你们知道为什么我坚持要把冰红茶生产线建在咸宁?不是因为那里有水源、有柑橘园,而是因为咸宁离武汉只有八十公里——而秦巴农业在武汉的办事处,负责人叫周明远。”
空气瞬间绷紧。杜国楹手里的签字笔掉在桌上,滚了两圈停住。
王延光转身,指尖点了点投影幕布上那幅全国地图:“旭日升分三派,秦巴农业何尝不是?李国栋代表的‘山沟派’,信的是‘种好茶、卖好茶、养活人’;周明远带的‘国际派’,信的是‘数据驱动、模型优化、全球对标’。两派人吵了三年,吵到段恒中把秦巴农业拆成两块:一块管种植加工(归李国栋),一块管品牌营销(归周明远)。表面看是分工,实则是隔开火药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杨振:“你刚说南方派系缺钱缺政策,所以好打。可你知道周明远上个月悄悄把秦巴农业在九江的冷库转租给了硒峰物流部吗?租金比市价低三成,合同签的是‘设备调试期’,实际已经帮我们周转了十二万件冰红茶——这事,李国栋知道么?”
杨振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不知道。”王延光替他答了,“李国栋只看到硒峰账上流水激增,却没看见这笔冷链费用从秦巴农业‘战略协同基金’里走的账。周明远早就算准了——只要硒峰在南方站住脚,秦巴农业的茶叶收购价就能涨15%,山沟里的茶农明年就能多盖三间砖房。他不是在帮硒峰,是在帮秦巴农业的根。”
会议室角落响起窸窣声。魏红林低头翻笔记本,纸页哗啦作响。王延光走到投影仪旁,按下遥控器。幕布上切换成一张Excel表格,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咸宁工厂日产能、华北经销商回款周期、南方窜货率曲线、甚至还有旭日升冀州总部食堂菜单照片——最后一行备注写着:“3月18日午餐:莜面窝窝,醋溜土豆丝,咸菜。段董事长用餐时间:11:42-12:03,未接电话两通,均来自南下开拓派驻广州办事处。”
“刘总他们以为瞒着总部就能赢。”王延光指着表格最下方一行加粗红字,“可他们漏算了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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