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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八章 我有一计(第3/4页)

。”她说,“但我更信,你押的从来不是比分。”

李诺拿起笔。笔尖悬停半秒,落下,在“李诺”名字旁,工工整整写下两个小字:小棠。

墨迹蜿蜒,像一条隐秘的溪流,悄然漫过纸页边界,无声汇入下方密密麻麻的股东签名之中。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轻响。紧接着是高跟鞋叩击水磨石地面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节奏稳定,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跳的节拍上。

罗曼丽看了眼腕表——十点四十七分。比预计早了十三分钟。

她起身,拉开办公室门。走廊尽头,苏小棠正缓步而来。她没穿旗袍,是件素净的墨绿棉麻衬衫,领口扣到最上一颗,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左手提着一只旧帆布包,包带已被磨得发白,右手指尖却捏着一张折叠的报纸,边角微微卷起。

她走过之处,出版社员工纷纷停下手中活计,有人悄悄把桌上《剑来》单行本往抽屉里塞,有人假装整理书架,却频频回头。没人说话,但空气里浮动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暖意。

苏小棠在门口站定。目光掠过罗曼丽,掠过欧阳浪,最后落在李诺脸上。她没笑,只是把那张报纸递过来,指尖带着室外微凉的空气。

李诺接过。展开。

是今早的《南华早报》,头版通栏标题:《阿尔及利亚足协宣布:主力前锋穆罕默德因膝伤退出世界杯》。配图是球员在训练场上痛苦捂膝的侧影,时间标注为昨夜十一点四十分。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纸页翻动的微响。

欧阳浪喉咙发紧:“这……这消息……”

“十分钟前,”苏小棠终于开口,声音清越如泉水击石,“我在中环茶餐厅等简钰敏,隔壁桌两个德国记者喝多了,用德语骂娘,说西德队这届赢定了——因为‘沙漠狐狸’没了牙。”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李诺:“你押的不是阿尔及利亚,是西德的必胜之心。对吗?”

李诺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只是把报纸轻轻折好,连同那张股权意向书一起,放进帆布包深处。然后他伸手,握住苏小棠还悬在半空的右手。

她的手指微凉,掌心却有一层薄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印记。

“走。”他说。

“去哪?”欧阳浪下意识问。

李诺拉着苏小棠,已经走到门口。他脚步未停,声音却清晰传来:“去兑奖。顺路买辆二手丰田,车况好的那种。”

罗曼丽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追到门口,扬声问:“李先生,出版社股权变更手续,需要您本人去律师楼签字——明天上午十点,可以吗?”

李诺头也不回,只抬起左手,朝后比了个“OK”的手势。拇指与食指圈成的圆,在走廊斜射进来的阳光里,像一枚尚未冷却的铜钱。

苏小棠被他牵着,步履从容。经过欧阳浪身边时,她脚步微顿,从帆布包里摸出一样东西,塞进欧阳浪手里。

是一小包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葱油饼。油纸还温热,隐约透出里面酥皮的香气。

“趁热。”她说。

欧阳浪低头看着掌心那包饼,油纸缝隙里漏出一点金黄的酥皮,像一小块凝固的夕阳。

他忽然想起去年深秋,也是在这样微凉的午后,李诺坐在他家后院老槐树下,用一把锈迹斑斑的旧剪刀,咔嚓咔嚓剪掉枯枝。剪下的枝条堆在墙角,李诺随手扯下一片叶子,蘸着槐树渗出的琥珀色汁液,在青砖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

那时欧阳浪笑他:“你这画的啥?”

李诺头也不抬,剪刀尖点着圆心:“圈住风的地方。”

风在圈里打着旋儿,卷起几片枯叶,又倏忽散开。

此刻,欧阳浪攥紧那包葱油饼,油纸边缘硌着掌心,微微发烫。他望着李诺和苏小棠并肩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背影,忽然觉得那包饼的温度,正顺着指尖一路烧上来,烧得眼眶发酸。

他慢慢把油纸包凑到鼻端,深深吸了一口气。

葱香,猪油渣的焦香,还有面皮被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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