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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八章 我有一计(第2/4页)

微甜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三张圆饼叠着,边缘微卷,金黄酥脆,每张饼上都用青葱末撒出一个歪歪扭扭的“赢”字。

罗曼丽拿起一张,饼底果然烙着极淡的指印——是苏小棠左手无名指的指纹,浅得几乎看不见,却实实在在压在面皮上。

李诺伸手取饼,指尖无意擦过罗曼丽的手背。她没缩,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道转瞬即逝的微温。

“谢了。”李诺咬了一口,酥皮簌簌落下,他咽下去,声音有些含混,“她擀面的时候,手没抖?”

简钰敏眨眨眼:“抖了。抖得厉害,我帮她扶着擀面杖,她才把第三个‘赢’字写全乎。”

李诺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秒。他慢慢把剩下半张饼吃完,抽出纸巾擦手,然后从随身的牛皮纸袋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推到罗曼丽面前。

那是一份手写的《麦浪出版社股权变更意向书》。

乙方栏空着,甲方栏写着“李诺”,签名处龙飞凤舞,力透纸背。条款清晰得近乎冷酷:以一百五十万港币为对价,受让麦浪出版社百分之三十五股权;资金来源为个人合法所得;交割时间——即日;特别约定:自交割完成之日起,出版社所有涉外出版事务(含英美法系国家版权谈判),须由李诺本人或其书面指定代理人终审签字方为生效。

罗曼丽没看条款,直接翻到末页。那里贴着一张照片——是今早她悄悄拍的:李诺站在出版社楼顶天台,背对维多利亚港的晨光,左手插在裤兜,右手举着一台老式海鸥相机,镜头正对着对面写字楼玻璃幕墙上跳跃的碎金。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光会拐弯,人不会。”

她抬眼,正撞上李诺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赌徒的亢奋,没有少年意气的锋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像深秋的洱海,表面澄澈见底,底下却暗流奔涌,载着整座苍山的雪水,沉默地、不可逆地,流向不可知的远方。

“签吧。”李诺说。

罗曼丽没动。她忽然起身,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本硬壳精装书——《世界博彩史:1793-1978》,书脊烫金已黯,边角磨损得露出内衬的灰布。她翻开扉页,那里有一行褪色的钢笔字:“赠浪子回头者——陈伯,1980年冬于旺角”。

她把书推过去:“陈伯是我父亲的老友,开过三十年马会外围盘。七九年他收山前最后一单生意,是帮一位内地工程师押注上海虹桥机场奠基仪式日期——那人笃定工程会在八月十五动工,结果提前了三天。陈伯赔了十七万,把铺子盘给现在这家店老板,自己坐船回汕头养老去了。”

李诺翻开封底。夹层里掉出一张泛黄的剪报,标题是《羊城日报》1979年8月12日头版:《我国首座现代化民用机场奠基仪式今日举行》。日期旁,用红笔圈出一个数字:12。

“他押的是十五号。”罗曼丽说,“可那天早上六点,推土机就轰隆隆开了进去。不是因为算错了,是因为工程师凌晨三点接到军委急电,改了时辰。”

李诺指尖摩挲着那枚褪色的红圈,久久未语。

窗外,一阵风猛地灌进来,吹得桌上稿纸哗啦作响。欧阳浪下意识去按,却见李诺忽然抬手,将那张股权意向书轻轻覆在剪报上。纸页相叠的刹那,他听见自己心跳声,沉而稳,一下,又一下,像老家祠堂里那面蒙着厚茧的牛皮大鼓。

“陈伯后来回汕头,种了三十亩荔枝。”罗曼丽的声音很轻,“去年他托人捎来一筐糯米糍,核小肉厚,甜得发稠。我问他,后悔吗?他说——赌输的从来不是钱,是那个以为自己能掐准天时地利的人。”

李诺终于抬头。他看向罗曼丽,又看向欧阳浪,最后目光落回那叠被风吹得微微颤动的稿纸上。最上面那页,印着《剑来》最新章节标题:《第三百二十章·棋枰落子,不问东西》。

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松弛,像绷紧的弓弦骤然松开,余震却更深地渗进骨血里。

“钟老板,”他说,“你信不信,明天西德队会赢?”

罗曼丽没答。她只是打开保险柜,取出另一份文件——麦浪出版社工商登记副本复印件。她抽出钢笔,在股东名录“罗曼丽”名字后面,添上“李诺”二字,墨迹未干,便将整份文件推到李诺面前。

“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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