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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八章 我有一计(第1/4页)

“几位先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了解一下详细的情况......”

贺卓年笑呵呵的安抚了李诺等人,然后转身就出了大队部的办公室。

刘长海伸长脖子看了看外面,然后低声问李诺:“李诺,你真的要让...

罗曼丽手里的钢笔“啪”地一声折断,墨水溅在稿纸上,像一滴猝不及防的黑血。

她没笑,也没皱眉,只是缓缓把断笔搁回笔筒,指尖抹去虎口一点墨渍,抬眼望向李诺——不是看他的脸,是看他搁在膝上那只左手。指节修长,骨线利落,指甲修剪得极短,边缘泛着健康的淡粉,腕骨处一道浅褐色旧疤,不显狰狞,却透出一种被岁月反复擦亮过的沉静。

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锦湖木器厂新落成的晾漆车间里,李诺也是这样站着,工装袖口卷到小臂,正俯身教几个学徒辨认柚木横切面的油性纹路。那时窗外飘着细雪,他说话声音不高,语速却稳,每个字都像用砂纸细细磨过,没有半分虚浮。韩莲花站在三步开外抱着保温杯看他,眼神里有种近乎敬畏的柔和——那不是看女婿的眼神,是看一个能托住整座厂房的人。

“博彩?”罗曼丽终于开口,声线平得像港岛午后的海面,“买哪场?”

李诺没立刻答。他微微侧头,目光掠过欧阳浪绷紧的下颌线,掠过罗曼丽搁在桌沿、无名指上一枚素银戒圈——那是去年中秋,苏小棠亲手替她戴上的,说银能养人,也镇得住浮气。他唇角极轻地向上牵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确认。

“阿尔及利亚对西德。”他说。

罗曼丽眨了眨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极淡的影:“二比零?”

“嗯。”

办公室忽然安静下来。空调嗡鸣声被放大,窗外梧桐叶被风推搡着拍打玻璃,一下,又一下。欧阳浪喉结滚动,想插话,却被罗曼丽一个极轻的抬手动作按了回去。

罗曼丽从抽屉里抽出一本硬壳记事本,翻到最新一页,用断掉的半截钢笔在空白处写:阿尔及利亚vs西德,赔率4.8,投注额150万港币,胜赔23.2倍。她写完,把本子推到李诺面前,笔尖点着“150万”三个字:“现金?”

“现金。”李诺说。

罗曼丽合上本子,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李诺身后,忽然伸手,极快地捏了捏他后颈左侧一块微凸的筋结——那里有块陈年旧伤,是七九年边境轮训时被弹片擦过的。李诺肩背几不可察地一僵,却没躲。

“疼不疼?”她问。

李诺摇头。

“那就好。”她松开手,转身拉开保险柜,里面没几张支票,只有一沓崭新的港币,码得齐整,封条还没拆。她抽出最上面一捆,拇指粗略一捻厚度,再数三捆,摞在一起,用牛皮纸仔细包好,系上麻绳,最后在纸包一角盖上麦浪出版社的红色火漆印——印纹是艘扬帆的小船。

“拿着。”她把纸包推过去,“算你预支未来三年全部稿费,连本带利,利滚利,按年化百分之十二计。”

欧阳浪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钟老板!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罗曼丽慢条斯理地撕掉记事本上那页,揉成团,扔进废纸篓,“麦浪的规矩,是苏小棠定的。她昨天刚给我打过电话,说李诺要钱,就给他,一分不少,一毫不能拖。”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欧阳浪涨红的脸:“还说,要是有人拦着,就告诉他——当年在京城胡同口,李诺蹲着给小棠修自行车链条,手被辐条割得全是血,愣是没让她碰一下扳手。那时候,谁管他有没有规矩?”

欧阳浪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盯着那包用牛皮纸裹得严严实实的钱,忽然想起昨夜翻旧相册,看见一张泛黄的合影:十六岁的苏小棠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站在国营照相馆的假山水前,而李诺站在她斜后方半步,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攥着半截铁丝,脸上沾着灰,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簇烧不灭的野火。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一条缝。简钰敏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藤编食盒,笑容明媚:“各位老板,打扰啦!小棠姐说,李诺先生今天要办大事,特意让我送点心来——她亲手擀的葱油饼,还热着呢。”

她把食盒放在桌角,掀开盖子。一股混合着葱香、猪油渣焦脆和面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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