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用了,这里视野很开阔。”
宁奇摇摇头,接着说道:“不会出现刚刚的危险。”
“对,飞舟的速度太快,我们很容易错过什么!”
屠虎也深以为然地说道。
“好!”
药灵...
宁奇顺着黑影所指的方向望去,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山峦与云雾,最终落在远处一道若隐若现的灰白色裂痕之上——那不是天光撕裂云层的异象,而是空间本身被某种不可逆的力量反复凿击后留下的旧伤。裂痕边缘泛着细微的银灰色涟漪,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后久久不散的波纹,却无半点水汽蒸腾,唯有一股沉滞、古老、近乎凝固的荒芜气息,正从那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出。
“不周山残片……竟已碎成这样?”宁奇低语,声音极轻,却让药灵浑身一凛。
黑影垂首站在药灵身后,闻言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干涩如砂石摩擦:“主人明鉴……那裂痕,是‘断脊’。当年不周山倾颓时,山脊最硬的一截被天道崩断,坠入下界,撞碎三重小千界,余势未竭,又撞进此界地脉深处……可它没死透。它在喘气。”
“喘气?”药灵皱眉,“一座山还能喘气?”
“不是山在喘。”黑影抬起脸,眼窝里两簇幽绿火苗忽明忽暗,“是它脊骨里封着的东西,在吸气。”
宁奇眸光骤然一缩,一步踏前,脚底未触地,虚空却无声塌陷寸许,仿佛脚下并非山岩,而是一张绷紧至极限的鼓面。“封着什么?”
黑影沉默了三息,额角渗出一缕黑烟,似在承受无形重压。他不敢看宁奇的眼睛,只盯着自己枯爪般的手:“我……只记得一道名字,刻在脊骨内侧——‘归墟剑胚’。”
“归墟剑胚?”药灵失声,“传说中,开天之后第一柄未成之剑?因承载太多混沌初开时的杀伐意念,反噬自身,胎死于混沌胎膜之中,剑灵未生,剑骨先凝,被大能者裹以不周山脊骨镇压,永世不得出世……这……这竟是真的?!”
宁奇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抬手,指尖朝那道空间裂痕遥遥一点。
刹那间,天地静了一瞬。
不是风停,不是鸟噤,而是时间本身被抽走了一线缝隙——裂痕边缘的银灰涟漪猛地一顿,像被冻住的流水;一只正从树梢掠过的金翎雀,双翼凝在半空,尾羽还扬着未落的弧度;连药灵耳畔一缕被风吹起的发丝,也僵直如针。
唯有宁奇指尖,一粒微不可察的星尘悄然浮现。
那是他以阵法本源之力,逆推时空褶皱,强行撬开一线“过去之痕”。
星尘无声炸开,化作无数细如游丝的光缕,钻入裂痕深处。
三息之后,光缕回返,缠绕于他指端,聚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灰白骨片虚影——薄如蝉翼,通体布满蛛网般的暗金色裂纹,裂纹深处,隐隐有血色脉搏般明灭起伏。
“果然。”宁奇收回手,虚影随之消散,他神色却愈发沉静,“不是残片……是封印的‘壳’。”
药灵心头一跳:“壳?那剑胚……还在里面?”
“在。”宁奇颔首,目光如刀锋刮过那道空间裂痕,“但封印已松动。不周山脊骨的镇压之力,被此界地脉千年侵蚀,又被剑冢万年剑气日夜冲刷……如今,只剩最后一道‘骨契’未断。”
“骨契?”药灵追问。
“以不周山脊骨为契,以归墟剑胚为约,一旦脊骨崩解过半,剑胚便将苏醒,吞噬方圆万里所有金属之精、剑器之魂、修士之魄,重铸其形……”黑影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锈蚀铁片刮过石板,“上一次……它醒了半炷香。那时,整座剑冢的剑灵,一夜之间尽数枯槁,化作飞灰。我……也是那时,吞了最后一口残魂,才真正‘活’过来。”
宁奇眯起眼:“你怕它?”
“不。”黑影摇头,眼窝中幽绿火苗剧烈摇曳,“我敬它。它是唯一……比天劫更早诞生的‘杀意’。天劫是规则,它是本能。天劫降罚,它……只杀人。”
药灵听得脊背发寒,下意识攥紧游龙枪杆:“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放任它破封?”
宁奇没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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