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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老板大气!(2W月票加更1/2)(第1/3页)

夏瑶突然回嘉州,而且还能待上半个月,让周砚的心情瞬间美了起来。

他都想好了,以后天天来接她下班,然后带她到处玩、到处吃。

相比于香江,嘉州可是他的主场,他还有车。

周砚看着阿伟道...

我攥着那张皱巴巴的“乐山文旅”公众号截图,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反复划拉那三行店名——稻香村苦笋鸡、幺妹饭店、苏稽郑饭铺。窗外雨丝斜织,青石板路被洗得发亮,檐角滴水声笃笃敲着节拍,像在催我出门。可我动不了。不是懒,是胃在抽搐。昨儿个试做自贡冷吃兔,豆瓣酱炒糊了半锅,辣油溅上手背烫出三颗水泡;今早改炖仔姜鸭,火候没控住,鸭肉柴得能当绳子捆菜刀。灶台冷了三天,铁锅底积了层灰白碱霜,像结了霜的旧梦。

电话响了。是陈默,我发小,现在在乐山文旅做新媒体运营。“轻语,你那篇攻略火了!”他声音劈叉,“文旅局刚开完会,说要给你颁‘民间美食推广大使’聘书,还问能不能把你写进下期《乐山味道》纪录片脚本里!”我盯着灶台上那口蒙尘的砂锅,哑笑:“大使?我连自己家灶王爷都哄不高兴。”他顿了顿,压低嗓:“别贫。局里刚批了笔经费,专款专用——找十家真正老资格、没挂牌子、不搞直播的小馆子,做成‘烟火真味地图’。主编点名要你带队踩线。钱不多,但够你把去年亏掉的川菜馆房租补一半。”

我喉头一紧。去年夏天,那家叫“椒盐记”的小店,在滨江路拐角开了三年,招牌是干煸肥肠配冰镇茉莉花茶。后来房东涨租三倍,说要改成网红茶饮店。关门那天暴雨倾盆,我蹲在湿漉漉的卷帘门前,用抹布擦最后一遍铜铃,铃舌撞在青铜壁上,发出空荡荡的嗡鸣。后来我把它熔了,铸成一枚小小的辣椒印章,印在每本手写菜谱扉页——红泥朱砂,烫得人心慌。

第二天清晨五点,我摸黑骑上那辆后轮总吱呀呻吟的二八自行车。车筐里塞着保温桶,装着刚熬好的浑浆豆花:胆水点得极轻,豆浆浮着细密的云絮,舀一勺颤巍巍的,热气裹着豆香直冲鼻腔。这是给郑饭铺老爷子的见面礼。百年老店的规矩,不收现金不接扫码,只认“熟人带熟人”,带一碗端得稳、晃不散的豆花,才算递上拜帖。

苏稽镇对正街68号。青砖墙缝里钻出墨绿苔藓,木门楣上“郑饭铺”三字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深褐木纹。我刚抬手,门“吱呀”裂开条缝,一只枯瘦的手伸出来,直接抄走保温桶。“来啦?”老人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粗陶。他穿件洗得发硬的蓝布围裙,围裙兜里插着三支竹筷,筷尖沾着暗红油星。“先喝碗豆花。”他转身往里走,驼背在晨光里弯成一张旧弓。

堂屋只有四张方桌,其中一张桌面裂了道长缝,用桐油灰仔细填过。老爷子掀开蒸笼,雾气腾地漫上来,裹着浓烈辛香——是血旺!乌黑发亮的旺子堆成小山,表面浮着琥珀色猪油,油花底下沉着几粒金黄馓子。他舀一勺浇在白米饭上,油珠滚落时“滋啦”一声,焦香炸开。“猪油得现熬,用土猪板油,小火熬三刻钟,渣子捞净,油里撒半勺花椒粉。”他递来筷子,竹筷尾端磨得圆润发亮,“尝。”

米粒吸饱了油汁,血旺嫩如豆腐脑,舌尖一碰就化开,咸鲜里透出微麻。我嚼着馓子,酥脆声在耳道里回响。“您这血旺……”话没说完,老爷子忽然抬眼:“后生,你灶台冷了几天?”我一怔。他指指我袖口——昨儿试菜溅上的豆瓣酱渍,暗红如凝固的血。“火候不对,心就飘。”他转身揭起另一口铁锅盖,锅里咕嘟着乳白汤汁,“尝这个。”

是跷脚牛肉。但汤色清得见底,浮着几星翠绿葱花。我舀一勺入口,鲜得头皮发麻——没有八角桂皮的霸道,只有牛骨髓的醇厚、白萝卜的清甜、还有种难以言喻的甘冽,像山涧初雪融水。“用牛脊骨、牛尾、牛膝,冷水下锅,只放两片生姜,三枚红枣,大火烧开撇净浮沫,转小火炖足六小时。火大一分,汤就浊;火小一刻,香就散。”他拿竹勺刮着锅沿,“你写别人家的店,自己灶膛里却没火星子?”

我放下碗,喉咙发堵。老爷子忽然从柜台底下拖出个紫檀木匣,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多张泛黄卡片,每张手写着店名、地址、主厨姓名,背面密密麻麻记着“周二炖牛腩必加半勺醪糟”“周四豆腐脑点卤水用井水第三瓢”……最底下压着张1984年的旧报纸剪报,标题是《乐山市饮食服务公司关于保护传统风味网点的通知》。“我爹传给我时说,菜谱可以抄,火候能学,唯独这‘心火’——得自己守着灶门,一日三添柴,十年不熄灯。”他合上匣子,铜扣“咔哒”轻响,“去吧。稻香村今天杀鸡,苦笋是今早竹林新挖的。”

山龙路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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