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当然明白游鸳的意思。
只是笑笑,并未回答。
因为他本身已经拒绝了游正,怎么可能继续答应游鸳,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看苏辰脸上的表情,游鸳就已经猜出苏辰心中所想,显得很是无奈,说道:“我知道你不愿意,我只是想要拉拢你而已。”
“苏丹师,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你就算是不愿意加入我游家,也希望你能和我游家成为朋友,而不是敌人。”
苏辰点点头,想了想说道:“游姑娘,我认为不管是朋友还是......
茶楼窗外,暮色如墨,一盏孤灯在风中摇曳,映得苏辰半边脸明半边脸暗。他指尖捻着一枚青瓷茶盏,指腹摩挲着杯沿一道细微裂痕——那是古心命方才落座时,袖角拂过桌面无意震出的。看似无意,实则试探。苏辰不动声色将茶盏推远半寸,杯底与木桌轻响一声,像某种无声的戒备。
他没动那杯茶。
古心命走后,他立刻闭目,神识如蛛网铺开,悄然渗入整座茶楼梁柱、地砖、窗棂。三息之后,他睁眼,瞳孔深处掠过一缕幽光——整座茶楼早已被九道隐晦禁制层层封死,禁制纹路细若游丝,却皆以混沌生命树的枝脉为引,缠绕成环,分明是古心命临走前布下的“听音锁魂阵”。此阵不伤人,却可捕摄方圆百丈内所有言语、气息、神念波动,连心跳频率都能分毫不差地传回她手中玉简。
苏辰唇角微扬,指尖在桌下轻轻一划,一滴血珠无声凝出,悬于掌心三寸,倏然化作九只微不可察的血蝉,振翅无声,循着禁制纹路反向溯流而去。血蝉所过之处,禁制纹路悄然黯淡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不是破阵,而是寄生。它们将在今夜子时,随古心命心神松懈刹那,同步引爆自身,炸断她玉简中对应九枚阵核的灵纹,令听音锁魂阵在最关键一刻失灵半炷香。
他端起另一只未动过的茶盏,缓缓啜饮一口。茶凉透,涩中回甘,像极了当年初入小世界时,在荒芜山坳里嚼碎的第一株止血草。那时他尚无混沌吞噬塔,仅靠吞天血脉本能撕咬天地元气活命,饿极了连石头都啃过三回。如今坐拥始祖丹、手握终极令、身藏聚界丹参悟之机,却仍要在这方寸茶楼里,用血蝉反噬一个女人设下的耳目。世道未变,只是敌人愈强,刀锋愈薄,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起身结账,银钱压在杯底。转身踏出茶楼门槛时,左脚刚离地,右脚尚未落下,身后二楼雅间忽有一道目光刺来。苏辰脊背肌肉骤然绷紧,却未回头,只将左手负于背后,拇指指甲无声掐进食指指腹,一滴血珠顺着掌纹蜿蜒而下,渗入青石缝隙。血珠落地即隐,却在地下三尺处凝成一枚微缩的混沌吞噬塔虚影,塔尖朝上,如蛰伏之矛。
二楼雅间内,纪帝吞端坐如钟,六重造化大帝的气息如渊渟岳峙,压得整层楼梁木微微呻吟。他双目空茫,瞳仁深处却有一缕极细金线来回游走,正是古心命炼制傀儡时打入的“缚魂金蚕丝”。此刻金蚕丝忽然一颤,似有所感,纪帝吞僵硬的脖颈竟极其缓慢地、几乎不可察觉地偏转三分——正对苏辰方才立身之处。
苏辰已走远十步。
他拐进一条窄巷,巷口挂着褪色的“陈记铁匠铺”布幡。布幡背面,用朱砂画着一枚歪斜的胎宝鉴印记——这是他早前与终极城三十六家族中排名第七的陈家暗中接头的信标。陈家家主陈玄罡,曾因一炉废丹求到苏辰门下,被他随手点拨,竟真炼出了伪先天丹纹。自此,陈家便成了他在终极城唯一可用的暗线。
铁匠铺内炉火通红,铁锤敲击砧板的闷响震得空气发颤。苏辰掀开厚重棉帘,热浪裹挟着铁腥扑面而来。炉前赤膊壮汉转身,露出一张横肉密布的脸,正是陈玄罡本人。他抹了把汗,瓮声瓮气:“苏先生,您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他掀开铁砧旁一只蒙灰铁箱,箱内并非铁器,而是三叠泛黄纸册:第一叠是终极城百年来所有地契变更记录,第二叠是三十六家族近十年所有进出城人员名录,第三叠最厚,全是各大家族私建密库的方位图——其中一张,赫然标注着“终南坊地底三百丈,疑有界隙波动”。
苏辰指尖停在那张图上,目光如刀刮过“界隙”二字。界隙,乃两界夹缝所生的天然通道,往往蕴藏稀世奇物,亦可能直通上古禁地。而终南坊……正是胎宝鉴方才气息波动最剧烈之处。
“陈家主,你可知终南坊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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