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就躲进了梦乡。
男子入了城,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径直来到那算命的老道面前,脚下一勾,拉出一条长长的板凳,随即坐下。
“老先生看来很急啊,这么早就开门营业了。”
老道士瞧了男子一眼,抖了抖两袖的清风,说道“阁下来的也挺早,可是要看相算卦。”
男子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掌“来得早,又来的巧,老先生不如给我看看,算一算,我这剑是出还是不出的好”
老人不置可否地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须,回答道“施主的剑既收敛了锋芒,又何必此时拿出来吓唬我这风烛残年的老头。”
男子哈哈大笑,取下腰间的葫芦,缓缓放在桌上。老人视线一扫而过,见那葫芦微微晃动,其内剑意激荡,仿佛随时都会破牢而出,斩下他这颗大好头颅。
“难怪山上人都说天山剑宗的剑修比白玉京的道士还要不讲道理,今日我算是瞧见了。”
老人面不改色地说道,既没打算收摊,也没打算动手,他的所作所为都符合这天地规矩,又有何惧。
男人嘴角冷笑“当真以为顶了一副道士皮囊,我就不敢杀你。”
老人有恃无恐道“贫道说了,施主的剑多年前既已选择藏起,如今又为何选择出鞘呢”
“为情为义,为天地公允,为浩然正气”男子沉声说道。
老人沉默了片刻,缓缓起身,个子竟比男子还要高出半截。他缓缓俯下身子,一双眼睛静静注视着这个天山剑宗数百年来无人可及,却又为情所困的天才剑修。
“何谓天地公允何谓浩然正气你莫不是忘了那山上山下血流成河的炼狱惨景。那人,那剑,哪一样可留在世上,杀得要杀,杀不得更要杀。”
“轰”
下一刻,剑意冲天而起,一方小天地刚已铸成便又转瞬之间消散于无形。守城的军士打了个机灵,好像有股莫名的寒意笼罩,城里城外望了望,都空无一人。他挠了挠头,还当是自己睡得太死,做了噩梦呢。
云端之上,男子提着那道士的头颅注视东方,微微叹了口气,自己这剑似乎真是沉寂了太久,如今怎得什么阿猫阿狗都不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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