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开口,短短三个字,却让赵家老祖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心中疑惑,不知这位少主为何如此简单就放过了自己,又或是残忍内敛,等着秋后算账。
正当赵家老祖思绪万千地即将踏出房门时,赵天武突然再次开了口。
“忠伯。”
老人身子一僵,愣愣站在原地,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耳背了些,怎会有幻听呢
赵天武深深吸了口气,像是下了某种重大的决定,轻声说道“抱歉。”
老人转过身来,眼眶微红,诚惶诚恐,他拱起手,跪地拜服。
清晨,秀才酒醒了,来叶凡房里找他,少年正在收拾行李,秀才似早有所料,笑问道“要走了。”
叶凡点点头,手中动作有条不紊。
“我觉得在这儿当你的少爷挺好的,吃喝不愁,还有丫鬟伺候,不比你在外面风餐露宿的舒服”
叶凡看了他一眼,说道“要不你留下,我看秦老爷子也挺喜欢你的,天天请你吃酒,要是当个家族供奉,肯定也是吃喝不愁,好酒管够。”
“我呀”
秀才伸手指了指自己,笑道“还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舒坦,出门再久,总得回去不是。”
叶凡朝对方狠狠做了个鄙视地动作“说白了就是怕老婆,要是我哪天回镇上,一定会向嫂子狠狠告你一状。”
秀才赶忙求饶道“小叶凡,咱们这么多年酒肉交情,你可不能干这背后捅兄弟刀子的事啊。”
叶凡撇撇嘴“只有酒,哪有肉,不还全是你一个人喝的,交情看淡,不服就干。”
秀才即刻服软,好话说尽,又允若了不少好处,才求得这小祖宗不要干那告密的无耻勾当。
出了房门,身后少年仍在收拾,男子莫名一笑,呢喃道“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可别再把自个儿送回去了。”
收拾妥当,向秦老爷子告了别,老人本想挽留,但也知少年去意已决,便道了声珍重。
秦凯知道秀才也要跟少年一同上路,便将家中珍藏的好酒全送了过了,说是没能学成秀才的剑,有些可惜,就先跟爷爷练拳打底子,要是有些火候了,秀才可得回来教他个一招半式,回头跑江湖的时候,保准不丢师傅颜面。
男人笑着应了下来,不过酒没全取走,而是仅仅装了一葫芦,算是拜师礼了。
城门外,当叶凡采购好所需物品,打算出城时,却发现有个人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依旧还是还一身白衣,傲居的神情,目空一切的眼神,无一不同的是,他的身上好像多了些人味儿。
赵天武笔直地站着,两名跟班和赵家老祖站在一旁,很有仪式感。
叶凡看了一眼秀才,男子笑了笑,说道“要找你报仇也不该挑这时候,别怕。”
叶凡走上前,两人面对面,赵天武开口说道“北洲十人,我的名次排在你的前面,下次见面,我会向所有人证明,这是武城会武以来做得最正确的事情。”
叶凡挑了挑眉头,还以为这家伙大清早的要说什么,原来就这话啊。
叶凡沉默了片刻,继而像是想起了什么,手中银光一闪,一柄断刀赫然出现。
不远处的三人顿时心头一跳,以为是这少年狗急跳墙,就要出手拿下,却立马浑身冰冷,四周剑气环绕,仿佛置身剑海之中,动弹不得。
叶凡将断刀取出,没朝赵天武的脖子上砍去,而是反手一扔,那刀就这么牢牢地刺进了武城的城头,晨光之下,熠熠生辉。
叶凡转身,看着赵天武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朋友说,要让天下人都瞧一瞧他的刀,现在瞧吧。”
说完,不等赵天武回话,少年便错身离去。
秀才回头望了一眼城头,笑了笑,收起剑气快步跟上。
两人并肩走时,他问道“手疼吗”
少年点点头,哭丧着脸道“快要疼死了。”
男人哈哈一笑,少年还是有些少年血气的好。
城头下,赵天武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重伤初愈,能站这么久已经算是很勉强了,要是按照他以往的性子,在少年丢刀的瞬间,他也必然会以一缕剑气刻上城头,可如今看来,明显是差了点儿意思。
曾是天之骄子的少年静静望着城头那口断刀,许久之后,嘴角微微扬起,这北洲终于不再那么无趣了。
几日后,赵天武返回了云海宗,那武城城头的断刀他没拔下,其他人也没人去动,久而久之,也算成了武城独有的一处景象,所有往来的江湖人士,来时第一眼瞧得不是武城的牌匾,而是那立于城头的断刀,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众人,曾经在这城头有过一场别开生面,与众不同的死斗。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