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射的火光和烟尘立刻暴露了发射阵位。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这东西最大的缺点就是只能在空旷的地方使用,要是在室内向外发射,向后喷的火焰会被墙挡回来,把自己变成烧麻雀。
火箭筒向后喷出了大...
涂山月轻轻放下手肘,从滑竿上起身,裙裾微扬,足尖点地时只发出极轻一声响。她缓步向前,身后林月如与陈曦并肩而行,三人皆未开口,只以目光扫过弓箭手阵列——那几十名印第安壮汉正屏息凝神,搭箭拉弓,弓弦绷紧如满月,臂肌虬结,青筋浮于古铜色皮肤之下,汗珠顺着额角滚落,在烈日下闪出细碎光斑。
“停。”她忽道。
声音不高,却如金石相击,清越利落。前排十人应声松弦,箭矢未发,却已震得空气微颤。她缓步走入阵中,指尖掠过一张张弓背,触感温润坚实,胶漆均匀,牛筋缠绕密实,弓梢处还嵌着杨府特制的黄铜护环,刻有编号与匠师名讳。她忽抬手,自腰间解下一枚青玉扳指,递向 nearest 一名黑发浓眉的年轻猎手:“你,试试。”
那人怔住,双手在裤缝上猛擦两下,才接过扳指,笨拙套上拇指。他低头端详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牙齿,竟不说话,只将扳指往弓弦上一扣,拉满,瞄准百步外悬于木架上的皮靶——那靶心不过碗口大小,边缘蒙着三层生牛皮,寻常箭矢射中只会闷响弹开。
“嗖!”
箭离弦,破空之声尖锐如哨。箭矢直贯靶心,入木三寸,尾羽犹自嗡鸣不止。四周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呼喝。涂山月颔首,转身对林月如道:“此子腕力沉稳,指力通达,可授‘鹰眼营’速训三月,若能百步穿杨,即授副队长衔。”
林月如浅笑点头,袖中素手轻翻,已记下此人姓名——托卡瓦,来自马萨诸塞以西的纳拉甘西特部,曾单人伏击西班牙火枪队,连毙七人,夺铳二杆,负伤泅渡查尔斯河而归。这份履历,早由商队密报呈至杨府案头,只是未曾当面印证。
此时陈曦却忽蹙眉,指向弓阵右侧:“夫人请看,第三排第七人,左手小指缺半截,拉弓时食指与中指强行分担扣弦之力,久之必致筋络错位。”
涂山月侧目望去,果见一人左手指节粗大变形,每次引弓,肩胛骨都微微耸起,额角青筋暴突。她未言语,只招来随行军医黄细眉。后者快步上前,执其手腕细察,又令其舒展五指,屈伸数次,忽从药囊中取出一小包棕褐色粉末,混入清水调匀,命其浸手半刻。
“是北美野葛根粉,加了蛇莓汁与薄荷油,”黄细眉低声道,“舒筋活络,消瘀止痛。我昨夜熬了三锅,今晨刚晒成膏。待他浸毕,再敷一层,三日可见效。若肯每日习我教的‘八段锦·开弓式’,半月后拉弓不抖,一月后臂力反增。”
涂山月眸光微亮:“细眉,你这方子记入《杨府军医简录》卷三,列为甲等辅疗术。另拨二十斤野葛根、五十斤蛇莓干,专供印第安新兵营用。”
黄细眉躬身应诺,眼角余光却瞥见远处炮阵旁,几名印第安少年正蹲在地上,用炭条在泥地上画着歪斜图形——那是佛朗机炮的俯仰调节刻度图,旁边还标注着“高—远”、“低—近”字样,字迹稚拙,却分明是照着炮官口授默写下来的。她心头一热,快步过去,蹲下身,指着其中一处问:“为何此处标‘三钱药,飞一百八十步’?”
少年抬头,黑眼睛亮如星子:“炮官说,药多则炸膛,药少则无力。三钱,是铜秤称的,不多不少。昨儿试了十七次,十二次准。”
黄细眉怔住,随即笑意涌上眉梢。她返身取来纸笔,当场为这少年画了一张简易“火药配比表”,按硝、磺、炭三味比例,分列三等药量对应射程,并附上安全红线——“逾四钱者,勿用;低于二钱五,弃之重配”。少年捧着纸,如获至宝,立刻招呼同伴围拢,用指甲在泥地上重新描摹,口中念念有词,竟已能背出“硝七硫一炭二,飞二百步稳如山”。
这一幕恰被涂山月收入眼底。她未走近,只驻足凝望良久,忽对陈曦道:“明日起,设‘火器启蒙塾’,每营抽二十聪慧者,由退役炮官讲授火药理、膛线初识、测距法。不考经义,只验实操。凡能独立装填、校准、测距、复位者,赏精制燧发枪一杆,另赐杨府铁牌一枚,刻‘火器通’三字,持此牌者,三年内可免徭役,子女入府学优先。”
陈曦眼中微澜顿起:“夫人,此举恐开先例……”
“开便开了。”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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