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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4章 早就对父皇没有印象了(第1/4页)

一众远房叔伯私下聚在一起商议,都心存侥幸,觉得只要持之以恒,总能磨得文淑长公主和驸马松口。

“……文淑长公主尊贵,性子向来宽厚,想来此次不过是一时气恼。”

一名白氏的远房叔父捋着胡须道:“我们皆是白氏血脉,嫡系无嗣,过继本就是族中的规矩。”

“只要我们尽心恳请,时日一久,文淑长公主定能体恤宗族的难处。”

另一人连忙附和:“正是这个理!”

“先前肯定是我们太过急切,才会惹得文淑长公主反感。往后我们轮番......

“够了!”挛鞮·伊屠一掌劈在王座扶手上,整块黑檀木应声裂开一道深痕,木屑簌簌而落。帐内众人喉头一紧,齐齐噤声,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他霍然起身,玄黑战甲在帐中篝火映照下泛出冷铁般的幽光,腰间弯刀未出鞘,却已有肃杀之气自鞘口漫溢而出。他目光如刃,扫过每一张或愤慨、或惶然、或犹疑的脸,最后停在那名跪地斥候身上:“忠勇侯——沈珩?”

斥候垂首,声音沙哑却清晰:“正是!旗号、甲胄、战马、阵型……皆是大周北境精锐‘铁鹞子’无疑。前锋千骑穿云破雾,直捣牧帐腹心,未留一人一马回撤。掳走牧民后,纵火焚帐,掘断水源,又于三处要道埋设陷坑、泼洒桐油……我军追兵未及半里,便遭火箭伏击,折损三百余骑。”

帐中死寂。

忠勇侯沈珩,大周护国柱石之一,沈氏嫡脉,皇后沈知念的亲兄长。此人不单擅骑兵突袭,更以狠绝著称——凡其所至,必断根、绝源、焚迹。不为掠财,不为占地,只为削敌筋骨、断其生机。此次突袭,竟连牧民亦掳,分明是要抽空北庭的人力根基!

左翼万夫长咬牙切齿:“沈珩这是要逼我们开战!他明知我北庭新定,兵马未整,粮秣未聚,偏选此时挥师北进,毁我牧场、劫我子民——这是要把我们拖入一场不死不休的消耗战!”

“不是拖。”挛鞮·伊屠缓步走下王座台阶,靴底踏在厚毡上,无声无息,可每一步都似踩在众人脊骨之上,“是掐。”

他顿住,抬手,指向帐外苍茫暮色:“大周不等我们喘息,是因为他们知道——一旦让我们喘匀这一口气,三年之内,北庭铁骑便可重列十万,控弦三十万。到那时,再想将我们钉死在草原腹地,就难了。”

他转身,眸光如淬寒冰:“所以,沈珩不是在挑衅,是在抢时间。他在替大周,抢灭我北庭的最后一段窗口期。”

帐内诸将额角沁汗。此前只觉战事焦灼,却未彻悟此中生死时速——原来大周早已看透北庭虚实,非但未因内乱松懈,反将这乱局,当成了一把削向北庭命脉的钝刀,一刀未尽,再补一刀。

宗室老臣颤巍巍上前半步,声音发紧:“单于……若沈珩所图真是如此,那眼下最紧要的,便不是调兵反扑,而是——保人。”

“保人?”年轻武将皱眉,“两千牧民已入大周境内,如何保?”

“不是保人回来。”老臣缓缓摇头,枯瘦手指指向南方,“是保剩下的人。保各部尚未迁徙的妇孺老幼,保尚未被掳走的青壮牧户,保尚存的牛羊种畜、草场水源……只要人还在,北庭的根就在。人没了,纵有千里牧场,也是死地。”

挛鞮·伊屠深深看了他一眼,忽而颔首:“阿史那伯父说得对。沈珩劫人,劫的是活口,不是尸首。他要的是劳力,是匠人,是能耕能织能冶铁的百姓——大周缺边民,更缺会养马、识草药、通皮毛鞣制的牧民。他掳人,是为了填北境空虚,筑新城,开屯田,反哺军需。”

他顿了顿,声音沉如冻土之下奔涌的地火:“所以,他劫走的,是我们的血;但他漏掉的,才是我们的骨。”

话音落地,帐中诸将心头一震,仿佛被无形巨锤砸中——原来沈珩劫掠,非为羞辱,而是精准剜肉。而他们慌乱之际,竟忘了护住真正不可再生的根基。

“即刻传令。”挛鞮·伊屠语速陡然加快,字字如钉,“各部族长、千户、百户,三日内必须清点辖下所有人口:凡十六岁以下男童、四十岁以上妇人、五岁以下幼童、双目失明或断肢者,一律集中迁往阴山北麓旧王庭废址——那里地势高峻,易守难攻,林木丰茂,可避烽火,亦可伐木筑堡、垦荒种粟。”

“另,抽调各部最善驯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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