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里,大红花烛缓缓下滴,徐暮雪顶着盖头坐在床上,心中一阵甜蜜,如今她终于可以成为他的嫡妻,而不是那个守在后院的卑贱妾室。
几个宗室夫人陪着说话,见着霍长瑜进来,一个个捂着嘴出去了。
霍长瑜挑开盖头,烛火之下徐暮雪粉面娇羞,也是艳丽无比,霍长瑜却是心中一阵恍惚,似烛光之中见着另一人来。
徐暮雪见他发怔有些难为情“殿下”
霍长瑜回过神来,方想起这是他的妻,往后要与他共度余生的人,他在此时想一个不可能的人,实在是有些不应当。
随即拿起一碟糕点来“你还未进食吧可要先吃些东西”
徐暮雪低头含笑,她就知道他是个极为体贴的人,前世韩从霜嫁与他过得那般幸福,如今这福气却是自己的了。
红烛渐渐化作灰,洞房里的两人也熄了灯。
大雪足足下了好几日才停了下来,天一放晴,韩从霜就收到了金陵苏暮宁的来信。
她看完信之后却是面色凝重久久不语,没成想会是这样的。
自韩从霜回京都之后,苏暮宁便多方找人查探,终于撬开了一位萧氏族人的口。
原来萧柏初的母亲竟是早些年就与他家堂叔有染,后来被他堂叔的夫人给知晓了,那妇人大闹之下,族里也是人尽皆知,族中长老为了家族名声便要将萧母沉塘。
然而萧柏初才情出众,一直是萧氏族人的希望,在他一番恳求之下,族中之人肯定不能不顾他的颜面,将他母亲沉塘。
萧柏初要上京都考试,索性将母亲一并带走,京都隔着金陵千余里,自然不会有人知道他的事。
不想却依然有人知晓了此事,拿他做筏子害了自己,这个人如无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徐暮雪了。
韩从霜坐在窗前,委实想不通自己哪点对不住她,竟是要用这种方式来害死自己,而张氏跟她又是怎么回事李氏到底知不知情呢
腊月初,韩从霜终于见到了萧柏初,当季少川将他带到跟前时,他见着韩从霜也是一脸呆滞,他委实没想到最后竟会是这位表姑娘要见他。
“我是见过你的,那时我岁数尚小,大雨天你过来求舅母借些银钱救你母亲,不知道你可记得”韩从霜面色平静的开口。
萧柏初一阵恍惚“自然是记得的,那时家母病重,族中之人无人施以援手,是苏伯母慷慨解囊相助,才使得我母子二人脱困。”
韩从霜点头“我在金陵呆的时日不多,可就是那一年多,兄长屡屡请你过府小聚,舅父也是对你的文章多有校验,不知你记得不”
萧柏初面色惭愧“自是记得的,我幼年丧父,族中之人对我多有不容,全赖苏伯父一力支撑,将我看做子侄辈一般教导,方能成才叫族中之人高看一眼。”
韩从霜声音一凛“原来你都记得,我以为你读书读的多了,也成了那负心之辈,将苏家的恩德全数尽忘了,没成想你竟是还记得。”
萧柏初俯下身子“苏家对我如此大恩大德,叫我如何能忘”
“那你倒是与我说说,既是知道我苏家恩德,何以恩将仇报用那般下流的招数,害得我姐姐命丧黄泉,你报恩就是这样报的吗”韩从霜厉声质问。
萧柏初终于忍不住跪在地上“是,我对不起苏家妹子,是我罪该万死,表姑娘要打要骂要杀都悉听尊便。”
韩从霜冷笑“你莫不是以为我真不敢耐你如何这般要死要活的威胁我”
萧柏初已然满脸带泪“不是威胁姑娘,我活着也实在是没了奔头,苏家对我多有大恩,我却是做出了这般事情,我这心里一直备受煎熬,恨不得一死谢罪”
韩从霜将手中杯子猛然砸在地上“那你为何没死你舍不得你那老娘,就因为她,你便要我姐姐一条命,还是那般不清不白的死去,你整日夜里,就不怕她来找你索命的吗”
萧柏初颓然回道“我又能如何呢她是生我养我的母亲,我生为人子又岂能置她不顾。”
韩从霜踱步到跟前“那我告诉你,不管你要如何孝顺你的母亲,这事早晚得还我姐姐一个公道,你若是站出来好好把这事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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