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渊轻轻敲着桌案“你将事情原原本本的与我讲一遍。”
摇曳的烛火下,掌柜将韩从霜自进门之后的神情说话事无巨细全部复述了一遍,这掌柜的是有些本事的,学人说话神态语气基本无二。
霍长渊看着掌柜的几乎可以想象韩从霜当时的样子“如此说来,她倒是有人介绍过门路来着”
掌柜躬身作答“小的也是这么认为的,因此才带她去见的何掌事。”
霍长渊问“那她有没有说是谁介绍她来的”
“小的问过,她说是一故人,再不肯多讲。”
霍长渊点点头“关城那边的事情,你将手上的东西卖给她吧,回头给老二的人也丢一份过去,省的赵家闲的没事干。”
掌柜的领命正准备下去,又被霍长渊给叫做了“至于那个梅氏之事,你与她将梅氏几年前就与赵怀安有所勾搭,而此次中伏完全就是赵怀安为了梅氏做局。”
掌柜的有些不解,何故要与人将原委道的如此清楚,何况,赵怀安虽也有心做局,但实际上却不待他做局,事情已然朝着他想要的样子发展,而最后的结局却是他没有控制住,才会导致近万的将士血洒羌沖河渡。
霍长渊没有多做解释,挥手让掌柜的下去,又叫来蒙九“你去查一下韩姑娘从去岁冬月开始,打从沧澜山回来之后,与之前的过往习性之类是否有所不同。”
掌柜的领命而去,霍长渊在昏暗的烛火中陷入沉思。
长春宫中,赵皇后母子也正说起梅姝兰“怀安都已经年近三旬了,却被这么个女子迷住,委实不是什么好事,从前的苏氏虽说也不见得出挑,但胜在听话,做事还算稳妥。”
“战事失利本就招人诟病,却沾上女人的事,这事可就不好说了。”
“你父皇那边是个什么说法”
赵皇后将熬的白浓的鸡汤舀了些给儿子,霍长瑜接过汤碗“王御史力主严查,二舅公那边也是无可奈何,现在众臣子的意思是让五弟去查这事。”
赵皇后手中一顿“这事不能让霍长渊去,他若去了,凭他的本事怀安是落不到好的。”
霍长瑜喝了口汤“母后不必忧心,五弟是不会去的,他在皇若寺抄经书,传话回来说的是近日旧伤复发去不了。”
赵皇后眼中闪过一抹冷色“有什么旧伤会去不了,不过是找个借口罢了,你这个弟弟可不是个善茬啊”
霍长瑜听着有些不适“母后多虑了,五弟一向洒脱,无意京中事,母后何必总是疑心他呢。”
赵皇后心中一叹,自己这个儿子样样出色,唯独太过仁爱,为君者之大忌啊
那霍长渊如果真是那般无心,岂能在短短数年之类,在军中拥有旁人难以想象的声望,不可不妨啊
但如今与儿子说来,只会惹其反感,索性放一边,说起另一事来“之前听说梅氏祖父有望起复,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霍长瑜顿了顿“原本父皇对他的才情颇为欣赏,准备赐正二品文渊阁大学士的,如今因着梅氏之事,可能只能是个从三品了。”
赵皇后悠悠的叹了口气“这可真是成也梅氏,败也梅氏啊”
霍长瑜不作附和,其实赵皇后说的是极是,天下攘攘那么多人,怀才不遇的何其多,若不是生了个能搭上赵怀安的孙女,他梅仲宽猴年马月才能得到天子的青睐。
“这就是活该,要不是梅氏勾三搭四的勾着舅舅,何至于舅舅受到牵连,连带着那梅老儿也不能复职了呢”玉和拎着个笼子进来。
霍长瑜一看她手中的笼子,皱眉道“你又去拿人家敏和的东西了,你贵为中宫嫡女,有什么是你没有的,非要去抢敏和的”
玉和不理会他,跑到皇后身边“母后,你看三哥,每次一见我都没个好脸色,不是说这就是要说那,都不知道谁才是他的亲妹妹。”
赵皇后拉着她“不怪你三哥说你,你总是这么放浪无状,没点女儿家的样子,将来可怎么办啊”
玉和哼哼“我有父皇母后,三哥将来也是储君,还有人敢拿我怎么办么。”
“住口”赵皇后与霍长瑜齐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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