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时辰闯门的嘛弟妹和孩子眼里我成啥了穿穿出来,马路对面途锐。”
张三从书房出来穿衣,“三哥,还出去啊”小志和马琳看电视,抬头问。
“陈平理在小区门口,聊两句。”张三去玄关穿鞋。
“谁”小志继续看电视。
“饮水机。”张三嘟囔一句。
“哦,知道了武术家,给马琳打工零花的那位。”
“二大爷。”马琳顺嘴说道。
陈平理轻车熟路,就近找了家酒,点了四菜要了一瓶二锅头。
“二哥,晚饭吃了”张三不解。
“就算吃了。她俩说吃意大利面,西餐假假咕咕,我没咋吃看她俩吃咧。”两人碰杯。
“那玩意没啥吃头,不如刀切面过水,整点大葱鸡蛋酱搅和。肯定是王姐提的,安娜文静吃啥不吱声。”张三说。
“我看她蔫悄吃饭都高兴,多亏王姐在,全程她白呼我特么省老事了,我自个的话还真不知说啥。自从我老婆死后,我俩感情不错,她大专我小学,那会我追她三年到手,死了后女儿小玲子帮我带大,我真挺老实,从不胡扯,当然这些年有过几次松快松快。自打遇上了安娜,我就那啥,那啥口干舌燥,我就想像年轻那会,骑着自行车,驮着我老婆在城街边子乱转,你懂嘛,就是心里美美的,蹬车二三十里地都嫌乎路修的太短。这些天,我问过自个,我好像恋爱了,而且好像没戏,安娜研究生毕业,我老婆大专我追三年赖搭搭得手,研究生不特么得十年而且先前我们不认识,她没功夫看到我的好对我刚上学赶上文化大革命,咋毕业现在走两步说两句露原形掉链子,所以我也告诉我自个,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过我快五十,突然心里又有个念性知足了,所以二哥心里,相当相当感激你,真的你瞧不起我文化,但瞧得起我这人,你一码归一码我心里就暖和咱哥俩走一个你半杯我一杯”陈平理提议。
张三一饮而尽,道“二哥你性情中人,如果不是爹娘把你鼓捣早出来点,赶上,你上个好大学读个研究生跟玩似的。就说你的一手字,颜体,拿出来跟大学教授似的,我的是张体,草写完了有时候自己都认不出写啥了,正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文化这玩意咱都得修炼,他不是显摆的物件,最后变成咱们身上的素养。这么说,现在我比你稍稍多点,为啥我读书有帮助对,我穿衣戴帽我老婆和秘书给我拾到啊,我得对我班子成员客气,他们其实是给我赚钱对你差啥呢就说现在,咱俩到了酒,你怎能把鞋脱了上炕是吗两菜就够整四菜,浪费小时候咱天天玉米饼子果腹,所以往后你这套做派改改,不是你追不追安娜,就你跟别人相处,不也得心平气和啊”
陈平理缩缩脚,干笑道“草今晚鞋拖就拖了,酒没几桌,明儿起我改。说打扮我家小玲子会拾到,衣服都有不愿意换来换去,我这些年就可着一两套穿了。三弟你说,我追安娜这娘们有希望吗她有家有业,我,我这么扯不厚道”
张三给他和自己斟满酒,道“男女之间你情我愿,这跟结婚没啥关系何况现在结了离离了结太普遍。有时我还看别人家媳妇好呢,别人十有八九也有盯上我媳妇的,说不准哪天婚姻咵擦就完了,这种情况谁都别怪,说明俩人没缘分。安娜过的咋样咱不知道,她瞧没瞧得上咱不知道,咱不管这些,”张三端起酒杯“先走一个”
俩人一饮而尽,张三指指陈平理的胸口,继续道“二哥,你得听从内心的呼唤,努力实现你骑车带她压马路的梦想。如果她喜欢呢你不就得着了不喜欢就拉倒呗你就远远地欣赏她,就当临摹字帖了我白呼这么多为啥二哥你本质善良我认可,而且我觉得安娜对你这种人,应该更好奇,因为她身边都是我这号所谓文化人,虚头巴脑的。重要一点,我们不少同事认为,她那几巴婚姻名存实亡。啥,啥味我说二哥,你能不能把鞋穿上一股酸菜缸味。”
陈平理脸红,悄声道“草我也闻到了。我陪练一小时,啥装备没带,澡也没冲,她俩倒洗得香喷喷的。”提上鞋,问道“她俩说刘主任和李总打的好,姓李的博士吗半辈子念书了是吗,哪天我会会他,让他三个球。三子我看你眼睛开始红了,少喝不喝二哥也高兴。”
张三直戳鼻子“我纳闷,你说你象棋,书法有火候,怎么说话就赶不上溜真少见你这身衣服,草是不是好久没洗”
“那啥,我接你电话就蹿出来,没来得及换。这衣服洗没洗我不知道,但穿着舒服。我其实有心眼,但文化底子太薄,拽不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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