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血与泪的故事,不应该被他当成茶前饭后的谈资笑料。
“难道府内众人全都知道”
刑知声点点头,道“除了一些丫环仆人外,府内其余人应该全都听过这个故事,像我这种平日里不外出的,听的次数还要更多,”他有些无奈,典阁就建在这里,作为典阁守护者,他数十年都不曾外出,这是对阁内浩如烟海资料的负责,但却让薛苏方捡了个大便宜。
一开始,他相当欢迎这位孤单的老人,长年身居此地,不见蓝天白云,难得有人来找他聊天解闷,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但终日里只听那一个故事,他已经倒背如流,刚开始还能安慰几句,到了后来也只能冷眼相看。
甚至,他都开始怀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
“刑老你怎么看”凌风神色带着几分愁苦,说道“今早在凉亭,他让我帮他找女儿。”他对薛苏方的经历感同身受,当时也就没有多想,一口答应下来,不过现在听刑知声这么一说,他突然后悔这么草率地答应下来。
不会又是那个薛苏方在编故事吧
“你既然答应了,那就不能甩手不管。”这些时日以来,刑知声还从未瞧见过少年也有愁苦的一天,当下心头一乐,嘴上却依旧淡淡地说道“年轻人,以后没有把握的事情就不要随意地揽到自己身上,帮忙也是要量力而行的。”若是让他把那些人生哲理说完,现在凌风自己就能明白应该做什么,而不是向他询问意见。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那您老帮我分析一下,薛神医所言有几分真实。”
看着少年殷切的目光,刑知声颇为享受,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便给公子看一样东西吧。”他起身走到外区的书架旁,念念叨叨,按照记忆中的位置,从一堆杂乱的卷宗书画中抽出一个卷轴,他一吹,灰尘扬起,呛得人直咳嗽。
凌风好奇地看着被打开的卷轴,这是一幅画,上面有一男子,腰间悬剑,手执书扇,眸似星辰,眉如剑锋,整张脸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却给人一种天然的亲和力,所谓君子,温润如玉,恰如是。
“这人是谁”
刑知声没有答话,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凌风起身走近,又是一番仔细地欣赏,依旧摇摇头“仅一幅画而已,便让我心生好感,若是他真人在此,我定然要与他彻夜长谈。”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你已经谈过了。”刑知声强忍着不笑出声,说道“就在今天早上,东苑的凉亭中,画中之人向你讲述了他女儿的故事。”
那只即将触碰到画面的手突然间停住了,就像是这只手的主人突然遭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禁锢,凌风脸上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了,他自认为今早在凉亭中已经将这一天的表情都做完了。他的眼睛瞪大如铜铃,先看看人,再看看画,最后又看看人他最终还是把目光移向了画上。
“薛苏方”
枯黄的脸皮,残缺的门牙,泛黑又泛黄的指尖,古怪的性格,百年不洗不换的单衣薛苏方在他的印象中大体就是如此,如果算上今早的那一番长谈,或许还能加个失职,自作自受什么的,精湛的医术一时之间只能被他放在最后面。
他万万想不到画中之人竟会是那个古怪的老头。
“你不会又在骗我吧”少年惊叫一声,怀疑地看着刑知声,他同样不精于画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这个道理可是刑知声刚才所说,他就算不喜欢老人讲道理,但有道理的道理他还是会记在心上。
哪个道理没有道理呢
“骗你干吗”刑知声将画卷塞到凌风怀中,又坐回到舒适的藤椅上,半靠着,抿了口冒着热气的冷茶,说道“在冷将的黑袍军还未攻克凉州以前,薛苏方可是凉州地界数一数二的人物,医术高明不说,长相也极为出众。名门望族,宗门皇朝,明珠佳人,所谓风流才子多春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也能猜到,已无须我再多说什么。”
“那他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凌风展开画卷,怎么也想象不出画中风流君子和现实潦倒老者之间的关系。
“他曾经消失了一段时间,等到再次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时候,便是在青冠宗的废墟上。他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昏迷不省人事,曾治疗了无数病人的双手也血肉模糊,整个人老去了很多,若不是武者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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