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瑄瑄并没有哭,只是紧张地用小胳膊箍着妈妈的脖子。
沈梦昔撸了撸他的发顶,“瑄瑄不怕。”
她出门朝着关家走去,保姆来开门,手上拿着一柄勺子,一身的菜汤,头上也有菜叶子。
关胜男也在家,脸上带着窘迫,“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
关老太太仍在客厅里谩骂,摔摔打打。
“需要帮助吗”沈梦昔与关胜男对视。
关胜男是个极端自尊的人,这样的人,最不喜欢他人的同情和好奇,沈梦昔见她有些犹豫,便点点头表示理解,转身去按电梯按键,准备离开。
“欢喜”关胜男出声叫住她,“你真能帮到她吗”
沈梦昔站住了,“我试试看。”
跨步进屋,只见保姆正蹲在地上收拾打翻的饭菜,关老太太瘫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根拐棍到处打砸。
“楼下经常报警,房子也租不出去,可暴雨后七院不收病人,我嫂子也不让她回去。很抱歉影响到你。”关胜男以为沈梦昔总不回家,也是因为她母亲的缘故,费力地说了家里情况,表示道歉,到最后,声音低不可闻,却并不多说自己的难处。
有人爱将自己的痛苦倾诉出去,但也有人始终守口如瓶。是啊,向人诉苦有什么好呢,爱你的人听了会难过,不爱你的人,要么听若未闻,要么幸灾乐祸。
关老太太忽然猛一转头,看过来,大吼,“又在背后骂我你不得好死”
关胜男神色一黯,对沈梦昔苦笑,“天天都是这样。”
“昨天我就骂你几句,说你没男人要,是不是今天就给我饭里下药了哼你想我死没门你死我都死不了”关老太太用拐棍使劲敲着地板,“丧良心的婢养东西”随后就是一连串亢奋的污言秽语。
沈梦昔看到她印堂出奇的发红发亮,颧骨和脸颊也赤红,这是火气过旺的表现。
沈梦昔向她走过去,老太太忽然有些害怕,住了口,向后缩着身体,胡乱挥舞手中的拐棍,“别过来别过来”
沈梦昔一伸手夺过拐棍,老太太看着手中一空,正愣怔中,胸口又被快速点了两下,顿时瞪着眼睛没了声音,好家伙,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关胜男惊奇地过来,“欢喜你要怎么治”
“我需要给她针刺放血。”
“你刺你刺”关胜男无不同意,连连挥手,一副你随便扎针的架势。
“你母亲内火过盛,精力旺盛,言语多,常有幻觉、妄想症状,并伴有小脑萎缩,发展下去,就是狂躁的老年痴呆症,打人毁物。我可以为她缓解内火,但小脑的问题,需要你常常与她交流沟通,多动脑子,可缓解认知障碍。”
说到交流,关胜男平时工作忙,没时间陪母亲,回家了两人一说话,没三句又准会吵,根本不可能好好沟通,保姆也是在她回家的时候能有些耐心,她一去上班,就不理老太太了,唉,能保证不挨饿,定时带她上厕所已经是好的了。
沈梦昔从随身背包中拿出针盒,让关胜男愣了一下,惊奇她竟然随身带着一个装银针的盒子。
沈梦昔用手掌内侧一捋,将老太太的眼睛闭上,看得关胜男心里别扭,这像极了她给死不瞑目的做的事情。
沈梦昔在关老太太印堂下针,随即起针,一股鲜红的血液立刻流了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流,眼窝处存了两窝鲜血,又顺着泪沟流到脸上,纵横渗在老太太斑驳的皱纹中,猛一看,如鬼似魅,十分骇人。
关胜男没想到竟要放这么多的血,见沈梦昔一直没有给止血的意思,就紧张地攥着拳头,站在轮椅边上看着。
沈梦昔看着那血流淌,只让保姆拿了大毛巾围在老太太颈下,避免弄脏衣服。
关胜男是法医,面对的都是尸体,但再惨烈的解剖场景,似乎都没有此刻母亲的脸,让她紧张。
沈梦昔看出她的情绪,就让她去准备纸巾和温水。
等针眼处不再流血了,沈梦昔就让关胜男给老太太擦干净脸上血迹,再看印堂,虽然老太太的印堂不够饱满,有些凹,还有三条竖纹,但已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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