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路,反而和宴会厅的方向背道而驰。
裴烬停下脚步“去我房间。”他说完,皱了下眉“你别说话。”
说话难听得要命,跟嗓子坏了一样,听得他耳朵刺痛。
宁辞脚步一顿,抿紧了唇,无声的拒绝。
他不知道裴烬要干什么。
都快一个星期没见裴烬了,也没想过,再次见面,会是在这样的场景,上次,和他说分手的话题,裴烬摔门出去的场面历历在目。
怕裴烬生气,宁辞有些紧张地憋住了呼吸,却又想起刚刚窒息的感觉,脸色变了变,抓住衣角,让自己尽量放松。
“不去”裴烬果然生气了,回过头静静地看着他“宁辞。”
每次听他喊自己,宁辞都感觉,下一秒,裴烬要动手打人。
“怎么你就能跟着别人一起走”裴烬看着他脖子上那一圈手印,宁辞本来就皮肤白,现在,一圈红色印在他白色的皮肤上,碍眼得厉害,越看,越烦躁,“只要不是我,别人,谁都可以,是这样吗”
不是自己,宁辞就那么心甘情愿
裴烬想笑。
是不是自己对他还不够狠
宁辞愣了下,呆呆地眨着眼,半晌才明白裴烬应该是误会了,他摸着口袋里的钥匙,“不、不是你想的这样”但裴烬明显一脸不信,话说了一半,宁辞也不说了,似乎也没有要向裴烬解释的必要,他犹豫了一下,左手举到他面前,掌心静静的躺着一枚钥匙,岔开了这个话题“宿舍的事情,谢谢你。”
之前就想和裴烬说谢谢,那天裴烬走得太突然,一直都没有机会。
不是哪样
裴烬撩起眼皮,想起那天的事情,又是一阵火。
宁辞还真就这么想和自己分手。
但他偏不如宁辞的愿,非得把他留在身边,折磨他。
裴烬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想把人拖着走,只有强制,宁辞才会听话。
宁辞却突然道“走、走吧。”
他视线落在裴烬的耳侧。
裴烬的耳朵上,本来有耳骨钉,不管什么时候,裴烬好像一直都戴着,但现在那里的耳骨钉没有了,还在流血。
看起来有点吓人。
就、就再给他上一次药。
宁辞把钥匙重新放回口袋里掌心攥紧了。
裴烬动作一顿。
没再说话。
心情不好,不想说话。
一路沉默。
宁辞安安静静地跟着,在确保裴烬看不到自己的情况下,看着裴烬耳朵上渗下来的血迹。
裴烬跟没感觉一样,血迹,都快渗进他耳蜗了吧。
宁辞突然就想起刚刚在落地窗那边看见的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是不是裴烬,不然裴烬,也不可能那么快过来救自己。
另一个,是不是裴烬的父亲。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亲生父子的关系,变成现在这样
别墅很大,裴烬的房间,在三楼。
这整整一层楼,都算是他的房间,什么设施都有。
路过的时候,宁辞甚至还看见了篮球架。
就很夸张。
进了房间,宁辞才后知后觉的有些害怕。
他不该一时心软。
这里是裴烬家,裴烬想要做什么都能做,也不会有别人来救他。
他站在门口不敢动了,裴烬却已经自顾自地开始解衣服。
宁辞紧紧抓着衣角,也不敢进去,也不知道现在跑来不来得及。
但裴烬似乎猜出了他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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