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机绿雾,瞬间笼罩二人周身。
“青鸾镯?!”血海龙王的咆哮戛然而止,声音竟带上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她……她竟还活着?!不,不可能!三十年前她魂魄已碎,怎可能……”
“因为她在等我。”夏川低头,凝视怀中女子安详睡颜,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等我找到她,等我补全她破碎的魂魄,等我……带她回家。”
他忽然抬头,右瞳幽光暴涨,直刺海底:“赤心,你可知我为何三十年不归?”
“因为我一直在等——等你彻底觉醒,等你真正明白,什么才是‘龙’的尊严。”
“不是靠吞噬他人魂魄苟延残喘,而是以脊梁撑起一方天地,以血肉哺育万千生灵!”
“你囚她三十年,以为在炼容器?错。”
夏川怀抱李宝宝,一步步走向海岛边缘。每走一步,脚下岩浆自动凝固成青黑色石阶;每走一步,空中蒸腾雾气化作细雨滋润焦土;每走一步,他周身气息便更圆融一分,仿佛整片孽龙海都在悄然臣服。
“你只是在喂养一具……真正的龙胎。”
他停步,俯瞰沸腾海面,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李宝宝腹中,已有龙胎三月。”
“什么?!”血海龙王失声咆哮,整片海域剧烈翻腾,“不可能!她魂魄碎裂,怎可能……”
“因为她用最后一点魂力,护住了腹中孩子。”夏川轻轻抚过李宝宝小腹,那里毫无起伏,却有微弱却坚定的心跳声,透过青鸾镯的绿雾,清晰传来,“一缕残魂,一捧心血,三十年不灭执念——这就是她给孩子的第一课。”
“龙,生而知礼,不食同类,不噬生灵,不堕幽暗。”
“你教不会她,所以我来了。”
夏川怀抱李宝宝,转身离去。脚下青黑石阶延伸向穹顶光幕,每一步落下,都有一片岩浆冷却成沃土,一株嫩绿新芽破土而出。
白无忌怔怔望着那道背影,忽然想起夏禹宗曾说过的话:“我父常说,真正的强大,不是让天地畏惧,而是让万物生长。”
原来……是真的。
就在此时,李宝宝睫毛微颤,缓缓睁开双眼。
她目光茫然,落在夏川脸上,又缓缓下移,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处虚空,仿佛能感受到什么。
“阿川……”她声音微弱如游丝,却带着三十载风雨不改的温柔,“……孩子,踢我了。”
夏川喉头滚动,重重点头,眼角一滴泪无声滑落,坠入脚下新泥,瞬间催生一朵素白小花。
远处,赤渊早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无踪。血海龙王再无半分咆哮,整片海域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只有岩浆缓慢流淌的汩汩声,如同大地沉稳的呼吸。
白无忌终于能动了。
他踉跄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新萌的草地上,额头深深抵住泥土,肩膀剧烈耸动。不是因恐惧,不是因敬畏,而是因一种近乎悲壮的震撼——原来世间真有这般人,以凡躯行神迹,以血肉养山河,以三十年光阴,只为守候一人醒来。
刘鸣挣扎着爬起,扶住白无忌肩膀。两人抬头,只见夏川怀抱李宝宝,已踏上最后几级石阶。他并未回头,只抬起左手,朝着海岛方向轻轻一挥。
刹那间,所有尚存魂体的大夏子弟、东原镇少年,周身同时亮起柔和白光。没有强横牵引,没有撕裂痛楚,只有一种被春日暖阳包裹的舒适感。他们身体缓缓升空,朝着穹顶光幕飘去,脸上泪痕未干,却已绽开笑容。
“白兄,我们……要回家了。”刘鸣喃喃道。
白无忌用力点头,泪水混着泥土滑落。他最后望了一眼那道即将隐入光幕的背影,忽然高声道:“夏司丞!请告诉长公子——”
“东原镇,愿奉大夏为宗主!”
声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流光,汇入穹顶洪流。
夏川脚步微顿,侧首一笑,未言一语,却将怀中李宝宝搂得更紧了些。
光幕合拢前的最后一瞬,白无忌似乎看到,李宝宝抬起手,朝着海岛方向,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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