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长老！

四周，所有强者神情皆是变得凝重了起来，都很震惊，完全没有想到内殿长老竟然亲自出现。

要知道，这内殿长老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即使是外殿的空诏等人，都很难见到他们。

而这一次，居然亲自出现！

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位内殿长老，而他们根本看不到这位内殿长老的真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

看不到......是因为实力差距太大太大。

见到这位内殿长老，那古邢神情也是凝重了起来。

他虽然是内......

叶天命没说话，只是抬手一指前方。

那一指，轻描淡写，却让整条通天阶骤然一滞——仿佛时间被抽走了一息，星河倒流半寸，连虚空涟漪都凝在半空，迟迟未散。

左丘陵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后退半步，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他不是怕这一指有多强，而是怕这一指……太“准”。

准得离谱。

准得像把刀，直接剖开了他体内刚刚蜕变的万劫夺运决、准得像一道光，照见了他神魂深处尚未愈合的旧伤、准得像一句判词，提前写下了他未来三百年所有可能踏错的步子。

他忽然明白了。

叶天命根本不需要挑战谁。

他早已站在规则之外，俯视规则。

所谓上等宇宙的真法、禁法、道统、殿规，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张张被反复折叠又展开的纸。折痕再多，也盖不住纸背那句未落笔的“我即天命”。

左丘陵张了张嘴，最终只低声道：“……大哥，到了。”

话音未落，石阶尽头豁然洞开。

不是门，不是界碑，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之海。

海面平滑如镜，映不出天，照不见地，唯有一道道游丝般的银线在灰白之中缓缓流转——那是尚未被命名的法则雏形，是无无文明最原始的“虚”之脉络，是连三大外殿长老都不敢轻易踏足的【无相渊】。

传说，踏入此渊者，若心念不纯、道基不稳、因果未清，便会瞬间被同化为灰白本身，连“存在过”的痕迹都会被抹去，不留一丝余响。

可叶天命脚步未停。

他一步踏出，足底未触海面，灰白却自动退开三尺，如臣子避让君王。

左丘陵紧随其后，刚一入渊，便觉神魂刺痛，识海翻涌，眼前幻象丛生——他看见自己幼时被贬下界，族人跪在星尘里仰望高天；看见自己登阶时万劫加身，肉身崩解九次又重塑；看见自己站在无无殿最高处，脚下踩着三具老者尸骸，身后万族跪伏，而他自己，却在笑，笑得空洞，笑得冰冷，笑得连自己都不认识……

“醒！”一声暴喝自他识海炸开。

是他老师！

左丘陵猛地一颤，冷汗浸透后背，再睁眼时，叶天命已走出百丈，背影平静如初，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幻海滔天，不过是拂过衣角的一缕风。

他老师声音虚弱却严厉：“别看！别听！别信！他走过的路，你连影子都追不到——你只需记住一点：他不是在渡劫，是在养劫。他每走一步，都在把‘不可能’锻造成自己的骨。”

左丘陵咬牙点头，不敢再乱看。

而此时，无相渊深处，三道身影悄然浮现。

不是帝朱朽、玄赢乾、卫祁天。

是三位真正穿着无无殿内殿黑袍的老者，袍角绣着三枚残缺的“∞”纹，纹路扭曲，似在呼吸，又似在坍缩。

为首者，额生双角，角尖缠绕着凝固的时空碎屑；左侧者，双眼皆为纯白，瞳孔中各浮沉一座微缩星系；右侧者，左手已化为纯粹的混沌雾气，正缓缓蒸腾，又缓缓凝结，周而复始，永无休止。

三人静立渊中，未发一语，却令整片无相渊为之屏息。

灰白海面，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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