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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四十七章:普通教书先生!(第1/4页)

当众生律蜕变的那一刻,叶天命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曾经走的路,虽然错,但这个错,是他必须要去经历的。

没有人走的路永远就是对的。

只有经历过错的路,才会真正明白什么是对的路。

天赋高,不代表就意味着永远正确。

这条路,需要错,需要不断修正,然后最终淬炼出真我,找到最正确的路。

因此,走错路,不是问题,不仅不是问题,而且,还是必须要走的路。

如同那句话一样,唯有经历过不公平,才知公平的珍贵。

众生律!

观无避咽下最后一口鱼肉,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叶天命的眼睛:“她去过外面三次。第一次,是我十六岁那年,在东荒雪原的‘断碑谷’撞见她——她穿着一身黑袍,手里拎着一盏熄灭的青铜灯,正蹲在一块裂开的古碑前,用指甲刮碑文上的霜。我当时吓得躲在冰棱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出。第二次,是三年前,在南溟鬼市,她站在‘无相桥’头,把一串铜铃系在桥栏上,风一吹,铃声一响,整座桥就塌了半边……没人敢拦,也没人敢问。第三次,就在上个月,我在阴司第七殿外的黄泉渡口,看见她坐在一只纸船里,船头点着三炷香,香火明明灭灭,她自己却闭着眼,像睡着了,又像在数香灰落下的次数。”

叶天命指尖一顿,鱼刺扎进拇指,血珠沁出来,他却没缩手:“你亲眼所见?”

“亲眼。”观无避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可我回来后,问过所有认识她的人——老村长说她从没踏出过村子;小胖子说大姐最怕水,连井口都不敢多看;小花说她小时候摔进过北村枯井,躺了七天七夜才被捞上来,从此再也不肯靠近任何有水的地方……他们全都不记得她出过村。”

召召儿忽然抬起眼,轻轻拽了拽叶天命的衣角。

叶天命低头,召召儿没说话,只是把右手摊开——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青灰色的铜铃,铃舌已断,铃身布满细密裂纹,像是被某种极寒之力反复冻裂又弥合过无数次。

叶天命瞳孔骤缩。

观无避脸色瞬间惨白,猛地后退半步,撞在神庙斑驳的石柱上,喉结上下滚动:“这……这铃……是她在无相桥上系的那串里的一只!我亲眼见它坠入黄泉,沉底时还响了一声……可那声音不是铃声,是哭声!”

小狗突然竖起耳朵,朝神庙深处低吼。

神庙供桌后,那尊早已坍塌半截、只剩残躯的失落神灵雕像,原本空荡的眼窝深处,不知何时浮起两粒幽微的灰光,如将熄未熄的香头,冷冷映着三人。

叶天命没动,只将召召儿的手轻轻合拢,把铜铃裹进她掌心:“你见过她用这铃做什么?”

观无避喘了口气,额角渗汗:“第三次……在黄泉渡口,她把铃放进纸船时,曾对着水面念了一句:‘若真为假,假即为真;若我非我,我即为真。’然后……纸船没动,但渡口三百六十名摆渡人,齐齐跪倒,额头磕地,磕得全是血。阴司巡河使赶来时,只看见一船灰烬,和水面上浮着的三根香梗——一根朝东,一根朝西,一根……直直指向轮回井的方向。”

叶天命沉默良久,忽然问:“她知道你见过她?”

观无避苦笑:“我不知道。但我回来那天夜里,小胖子的锄头莫名其妙断成七截,每截上都刻着一个字——‘观、无、避、记、住、了、吗’。第二天,小花送我一碗甜粥,碗底沉着一枚铜钱,钱面铸着我的生辰八字,背面却是七个烧焦的指印。”

叶天命终于起身,走到神庙门口,仰头望向天穹。

天上没有太阳,只有一层铅灰色的雾霭,浓得化不开,仿佛整个天空都被裹进了一块陈年尸布里。雾中偶有暗影游移,似龙非龙,似蛇非蛇,无声无息,却让人心口发闷。

“这雾……”叶天命道,“不是自然形成的。”

观无避走到他身侧,声音发紧:“是‘凝滞之雾’。传说,是失斋心神灵当年斩断自身一缕命格,炼成的封界之障。凡被雾气沾染者,时间会变慢——心跳慢半拍,呼吸慢半拍,连念头转动都迟滞半拍。可灵熵……她能在雾里奔跑如常,甚至能伸手撕开雾障,掏出里面冻结的半只飞鸟,拔毛烤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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