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一直忙碌到年后,这一回的年, 宜容亦忙得焦头烂额。
原本萧宜秀有心架空宜容与八公主, 故而事事都捏在自己手心, 只将毫无油水的洒扫阁和绣衣坊丢给她们。
宜容倒也不嫌活差,交到她手里了, 便也时不时去洒扫阁看看。
洒扫阁本是宫中最下等的宫人所供职的地方,但凡有新进宫的太监和宫人, 认不上什么亲戚的,或是手里拿不出银钱的, 便会被丢到此处。
所以, 巧娘一听宜容要亲自去,不由得急道,"公主何必去那等腌臜的地方, 婢为您走一趟就是。"
女郎出身高贵, 幼时又一尘不染,好不容易临及笄的年纪,才通俗事,若是去了腌臜地方, 怕是要被惊到。
可惜, 巧娘虽忠心耿耿, 宜容却不会事事听她的,只道, "五姐姐既把洒扫阁交给我了, 那就是我分内之事。做的好, 是应当的;做不好,却成了我的错了。"
来到洒扫阁,负责洒扫阁的大宫女和大太监俱吓了一跳,听得宜容说是来视察的,更是诧异,心道:他们这洒扫阁有什么视察的必要?无甚油水,想捞都没法子捞的地界儿。难不成是自个儿昨日收了银钱,给秀姑这老宫女/福顺这老阉人给透出去了?
两人皆被自己吓得心惊胆战,不由得提起一颗坠坠的心来,更加小意逢迎起来。
巧娘见两人逢迎拍马的样子,便十分看不上,却也不会仗着自己身份高些就摆架子,上前一步道,"你二人自去做自己的事情,公主不过看看,不必你二人随伺。"
"哎哎。"两人俱应下,却是不敢走,仍是跟在五米开外的地方。
宜容也不着巧娘驱赶二人,径直在洒扫阁内走一走。
洒扫阁内皆是最低等的小太监和宫女,但就是因为此处的人皆身份低微到了极点,被旁人所不喜,连同为太监宫人的,都瞧不上这儿的人。恰恰因此这样,洒扫阁反而是更踩低拜高的地方,新进的太监宫女被折腾,是常有的事情。
越是被人瞧不上的人,越是喜欢去欺压比自己还悲惨的人,以此获得内心那丁点可悲的优越感。
她们才走到内院,便先遇上了一桩欺生的"好事"。
几个面目狰狞的小太监,合力将另一个少年压在井边上,几人嘻嘻哈哈的,对那少年郎上下其手。那被压在底下的少年郎面上却无甚表情,虽然一直在反抗,但因为对方人多势众,而无力抵抗。
几个欺负人的太监还没发现来了人,或者说,没当一回事。洒扫阁这样的事情,再常见不过,秀姑和福顺都懒得管,他们也乐在其中。一个最瘦弱的太监恶意一笑,笑嘻嘻伸手在下腰处解绳带,"嘿嘿,这细皮嫩肉的,爷疼人,赏你点好东西喝喝~"
少年郎猛的捏紧了拳头,差点掀翻压在身上的几个太监,但不过一瞬,便又被压了回去,白净的脸被踩在地上,狼狈不堪。
巧娘却是瞧不下去了,不是因为少年郎被欺负,而是这种腌臜事情,怎么能发生在自家女郎面前?
她沉下脸,三两步站到了宜容的面前,护着她不让看,随后沉下声音呵斥道,"大胆刁奴,竟在宫中行此等劣迹!"
原本还嬉皮笑脸的太监们吓得手一松,被压着的少年趁此机会,狠狠反击,虽长得不高,却一下子让方才要脱裤子的那太监见了血。
"赵狗儿!"福顺公公忙不迭吩咐左右的小太监上来拦人,生怕闹出更大的事端。
宜容听见这动静,倒是微微挑眉,从巧娘身后走了出来,细细打量了一眼那少年,启唇道,"福公公,这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事情,旁人怕是用不着插手吧?"
福顺强笑一下,赶忙松手,溜须拍马道,"公主说的是,公主英明。奴才这就让他们松手。"
少年挣脱开束缚,也丝毫不露怯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