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quot;皇女说是贵重,其实没人护着,日子也过的艰难。你大姐姐便是如此,那般孝顺的女孩儿,偏生被送去北魏,我这做祖母的,连最后一面也未曾见到。祖母如今就盼着,有人肯护着你,纵着你,无需你事事小心,只让你时时欢颜,这就足够了。"
"祖母……"宜容泪水潸然而下,祖母竟还惦记着她,老人家定是后悔的,后悔眼睁睁看着她去了北魏,但当时的情景,祖母无能为力,她也从未怪过祖母。
又过了几日,巧娘带着人将行李都收拾好了,宜容拜别祖母,一行人出了宫,上路往庐江王家去了。
此时是初春,万物萌发,官道旁的桃枝也开的极好,宜容在车舆上顿感遇见,唤人折了些桃枝进来,带着阿宛和珠儿做香囊玩。
桃花素有姻缘之说,民间更是以桃花喻姻缘。
几人做好香囊,舆车便缓缓停下了,负责守卫的刘侍卫长在车外,说天色已晚,是否要住店。
宜容自然没什么意见,阿宛与珠儿两个扶她下车,进了那店,也没有店家凑上来说话,应是刘侍卫长都安排好了,不让闲杂人靠近。
一夜无事,宜容好眠,然而到了次日,却是有不讨喜的人寻上门了。
"公主,吾父是此间丞尉,听闻公主路经此地,特来拜见。"
宜容一下楼,便被这自称丞尉之子的人拦住了,上来就是一番自荐,听得宜容一脸莫名。
这人是来做什么的?
宫宴那日,下了几日的雪,恰好就停了,积雪照晴天。
萧宜容对于宫宴没多大的期待,但想到兴许能见一见弟弟阿桓,倒是提起了兴致,唤来阿宛好好替她打扮。
阿宛原以为女郎对宫宴之事不上心,正私底下偷偷发愁,一听吩咐,便立即把满殿最好的衣衫和发饰都寻了出来。
宜容一见侍女这般模样,尽是捧些素雅淡色的衣衫襦裙上来,不由得摇摇头,"阿宛,今日不穿这些。"
阿宛不解,这些分明是时下最时兴的款式,女郎怎么不满意呢?
与北朝粗糙艳丽的风格相比,南晋更追求飘逸,凡是女子裙裾,皆是层层叠叠,飘飘若仙人,渺渺如神女。
阿宛捧来的这些衣衫,恰恰都是这种风格。换做从前,宜容也会偏好这种款式。
但如今,她这具身子,乃是连身量都未发育完全的小女郎,压根撑不起飘飘曳地的裙裾。
既是宫宴,那便是穿的喜气些,也不会被人置喙。宜容便挑了件桃红襦裙,腰间简简单单系了月白罗带同心结,额间以桃汁浅勾,唇上染了樱色,倒是发饰,别出心裁挑了桃簪,圆滚滚的桃色小桃子做流苏,摇摇晃晃的,只让人觉得可爱。
待宜容收拾好,一旁的阿宛都看懵了,傻乎乎晃晃脑袋。
她平日里只觉得,宫中昭仪美人们广袖长裙的模样美极了,如今再一瞧自家公主的打扮,才发觉,长袖长裙美则美矣,但人人跟风,便也泯然众人矣,倒是九公主这般,才是小小女郎适宜的打扮。
让人瞧着,便觉得喜欢得不行。
鲜活得犹如树梢那朵又小又娇的桃花,讨喜极了。
万春殿。
确切的说,这是宜容"病"好之后,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大抵是因为谢羡这人实在出名了些,连带着她这个传言中"赖上了"谢羡的九公主,也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宜容才到了万春殿的外殿,因着宫宴还未开始,便被小黄门引着到了内殿休息。
她一进门,便发觉殿内原本低低的谈话声戛然而止了,众人都抬起头来打量她们主仆二人。
阿宛胆子小,吓得脸都白了。
宜容倒是不慌不忙,朝着几位女郎微微躬身,"四姐姐、七姐姐、八姐姐。"
她和亲北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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