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属,那日为何要那般说?"
那日指的自然是蹴鞠赛那一日,谢羡自然也清楚她的意思。
问出口,宜容便十分认真的看向谢羡,她比谢羡矮了不少,所以仰着脸看他,她本就年纪不大,眼睛大而圆,眼尾透着股淡淡的红,犹如两枚圆润的珍珠,越发显得娇怯。
谢羡被看得一怔,心头骤然一软,原本并不打算言明的话,此时也不再隐瞒。他答道,"那日的情形,若是臣不站出来,陛下将您的婚事当着众人的面讨论,您的处境会很尴尬。且古丘世子虽无用,但北魏来使中未必全是这等昏庸之辈,失了罗丘西城,他们会想着法子赢回面子。届时,其余公主皆有姊妹母妃相护,公主您会很艰难。陛下——"
说到萧桓,谢羡的语气淡了许多,他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接着道,"陛下胸怀天下,未必会顾忌您。"
这话宜容是信的,世间的人大多恃强凌弱,北魏来使被南晋联手坑了一把,怀恨在心是必然的,届时报复起来,首当其冲的只会是她。就犹如上回舒子朗的乌龙婚事一样,总要有人来买单。
萧桓会不会护她?这答案,连宜容自己心中都心知肚明,谢羡无需这般直白的说出口,但他大概是怕她还傻乎乎的信赖着自己的皇兄,所以才毫不隐瞒。
宜容不傻,也不是那种毫无感恩之心的人,但谢羡这么说,却没有完全打消她的怀疑。
要说谢羡看在她舅舅王观之的面上,对她照拂几分,这话她是信的。但仅仅因为这层关系,便要帮衬到这种程度,连自己的婚事都拿来当做筹码,这未免也太君子了些。
是娶个公主回家,又不是路边捡了只野猫,一日三顿鱼肉就成了。
活了两辈子,宜容是真的没见过这样的大好人,也很难相信,世间真的有这样的君子?
但谢羡都把话说到这里了,宜容再问就不合适了,干脆也就不去想了。反正,有舅舅在,谢羡再如何也不会对她如何。
两人在园子里说了会儿话,到了午间的时候,谢园的厨子果真送了炙肉上桌。
炙肉烤的金黄酥脆,涂了花蜜,洒了茱萸粉,一口咬下,除开鲜嫩的肉汁,还有点清甜,半点儿不油腻。
宜容用得舒心,忽然觉得,若是嫁到宫外了,日子倒是舒服了不少。
在宫里,各个宫都有自己的份例,且萧桓不大重视她们这些庶妹,宫里的厨子便有心敷衍一二。宜容自己倒是有小厨房,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好的食材都是旁人宫里先挑了一轮,等到宜容的灵阙殿,也只剩下些不过尔尔的食材,饶是巧娘手艺好,也不是宜容心血来潮要吃什么,就能吃得上的。
用了午膳,宜容要回宫里了,谢羡一路送她,直到玄武殿外。
舆车咕噜噜的车轮缓缓停了下来,巧娘与珠儿等人皆不声不响退了出去。
过了片刻,谢羡便过来掀了车帘,他一手扣着车帘,眉间带着浅浅的笑意,眉目温和,语气亦十分温和,将自己三日后要去徐州的事情说了,接着又道,"我在谢家留了人,你若是遇上什么事,便送信到谢府。"
宜容感念他一番好意,乖乖回他,"嗯,我知道了。"
谢羡似乎是被取悦了,又是浅浅一笑,接着又说,"我这一去,怕是要到定亲的时候才能回来。你及笄的时候,我怕是赶不回来,及笄礼,我提前先给你。"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小小的木盒来,盖上纹饰精巧,紫檀木的盒儿,一枚金色的锁牢牢扣着,递给宜容后,才道,"是嫂嫂帮忙挑的,也不知合不合你心意。"
宜容将紫檀木盒子收好,轻声细语答话,"喜欢的。"
谢羡失笑,"若是不喜欢,这一时半会儿的,我也没法子了,只能日后再补了,还望公主多多担待一二了。"
宜容猛的被这么调笑了一下,还有些面红,垂着眸子看向谢羡,似乎再等他接下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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