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一举夺回了南梁。
大概是因为这个缘故,比起别的地方,例如建康和庐江清河等地,南梁的风气大有不同。此处最受百姓推崇的,不是当地的士族,而是宜郡公曹缺。
就连当初攻城之日,也被南梁百姓当作节庆来纪念,南梁封地内,甚至还有宜郡公曹缺的长生庙。
宜容的舆车在此处停留了几日,因为巧娘打听到,南梁郡与安西郡的交界处,有所谓的“绿林好汉”,南梁郡的商队途经时遭了难,连车队里主人家的妻女都一并被掳去了。
巧娘一听,吓得不轻,赶忙让侍卫长去寻南梁的郡守,客栈也不愿意住了,不敢冒险,极力说服宜容住在郡守府。
结果那郡守近日丧母,家中不好待客,又不敢将宜容安排去别处,生怕守卫不够森严,让公主在自己的管辖境内出了事。思来想去,险些挠破了头皮,想破了脑袋,第二日一大早,就来请罪了。
这郡守老老实实把话说了,然后道,“下官不敢擅自做主,还请公主定夺。”
宜容其实真的无所谓住在哪里,那所谓的“绿林好汉”。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哪里就值得如此兴师动众了。
但她身边的巧娘等人皆是吓破了胆,一听郡守家中刚好办了丧事,巧娘立即改了口,倒不是忌讳鬼神之事。巧娘一直认为,自家公主幼时痴傻,乃是失魂所导致的,民间恰好也有这般说法,所以巧娘格外忌讳这些,轻易都不让宜容往丧事之处去的。
就连那些可能动手脚的道符啊布偶人啊,皆是近不了宜容的身。
南梁郡守为难道,“那下官这就为公主安排别的住处……?”
宜容倒也不想为难他,托腮想了片刻,道,“听说宜郡公的都督府设在南梁。”
南梁郡守闻言抹了把汗,心道:那是刺史府啊!我一个小小郡守怎么敢做主?而且,他与宜郡公曾经稍有接触,多多少少知道,这位位高权重的宜郡公兼持节都督,与皇室的关系实在有些不冷不热。
但公主既然发话了,他也只有老老实实遵从。
当日,宜容就住进来持节都督府。
说起来,宜容会提出住在都督府,实际上还真的不是为了为难那郡守。曹缺虽然任持节都督,但大多时候都在建康,鲜少出建康的时候,也是因为边疆战事,或是流民起义等。所以,所谓的都督府,实际上压根是座空荡荡的府邸。
且曹缺家中无妻女,听闻传言,说是他未发迹时,曾经娶过一妻,后那女子早逝,曹缺爱慕其妻甚深,此后也一直未曾娶妻。他身边唯一亲近的,大概也就是他某次打仗归来带回的嗣子,如今的指挥佥事傅明远。
因此,曹缺的府邸最是干净不说,还清静,就譬如宜容所住的都督府,除开几个年老管事,和屋外守卫森严的府兵,连个妙龄的妾室都无。
宜容住进了持节都督府,屋外是都督府的府兵,南梁郡守还令派了士兵在府邸外守着,恨不能日日都来请安,生怕怠慢了贵人。
宜容本就是图清静,偏偏这南梁郡守这般没眼色,她见了一回,就让巧娘替她将人打发走了。
她住进都督府的第五日上,南梁郡守又来了,宜容懒得去见,就打发了巧娘去。过了一会,巧娘笑眯眯地回来回话了。
她弓着身,将宜容散着的发梳理顺,禀报着方才得来的好消息,“方才郡守大人来了,说那些子贼人嚣张不了几日了。他得了消息,说是宜郡公听闻贼人逼近南梁,已派了人来剿匪了。”
宜容随意点点头,心里没觉得惊讶。这里毕竟是宜郡公的地方,此处人人皆敬宜郡公,哪怕是为了名声,他也会派人来剿匪的。
接下来的几日,不知为何的,总是阴雨连绵。都督府大概是压根没人长住的缘故,虽然说不至于年久失修,但府邸中还真是灰突突的一片,连个能逛一逛的园子都无。
阿宛忍不住抱怨道,“这宜郡公也太随和了些,府里这般模样,也不知道修一修么?”
宜容正捏着一朵野花轻嗅,闻言好笑道,“这是空宅子,又没人来住,修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巧娘刚好端了热茶过来,里面煮了红糖水和薏米,正好是祛湿的。听见这话,也跟着插了一嘴,“到底是府上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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