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更了解女子,且巧娘入宫后还凑巧被老宫人教过,自然知道,女郎如今正是初初生长的时候,若是以花来喻,那就是枝头未露的花苞儿,离最美的时候,还有不少的时日。但如今,腰肢纤细,胸前微鼓,通身白如玉,连脚趾都是绵软白嫩,不难想象,女郎日后的美,会令无数郎君折腰。
正在巧娘遐想日后的情景的时候,她心中视若无垢珍宝的女郎,忽然发问。
“巧娘,宫中可有宫人与内饰奔家之事”
巧娘:…………!!!!</p>
究竟是谁在女郎耳边,说起这些腌臜事的,竟让女郎知道奔家一词!若是让她知道了,定要好生惩罚!
巧娘手上一顿,温柔的面容上,差点露出狰狞的神情,半晌,等宜容疑惑看向她的时候,巧娘笑得温柔。
“女郎,宫中哪有这等腌臜事,婢都怕污了您的耳。如今女郎嫁人,那必须是三媒六娉,样样都少不得的。若是做那等腌臜之事,日后在婆家,哪里抬得起头哟!”
宜容侧头,“当真无么”
巧娘一口咬定,“当然!宫中规矩森严,区区两个奴才,又如何能躲过宫中侍卫重重除非有贵人相助,但是哪里会有贵人去管这事。所以,女郎说的这事,必是没有的。”
巧娘这么说,宜容就懂了,明面上必是没有的,也不能有,但若是真的有人相助,也还是会出现宫人相携奔家之事的。
所以,罗氏兴许是走了谁人的关系,与一宫人奔逃出宫,又因为畏惧被世人发现,所以躲于乡野之间。
这么说,倒也还算说得过去。
沐浴出来,就见阿宛与珠儿两人挤眉弄眼的,似乎在打什么眼官司,见女郎出来了,两人才收敛神色,正色躬身。
巧娘在一边看得来气,等宜容歇下后,就领着阿宛和珠儿出去了。
两人缩头缩脑跟在巧娘身后,等进了隔壁的房间,巧娘沉下脸,低声斥道,“你二人出了宫,便不必守宫里的规矩了不成!”
阿宛和珠儿被吓了一跳,含着泪不敢说话了,等巧娘脸色好了些,阿宛才大着胆子把话说了,然后满脸惴惴看着巧娘。
巧娘看了看桌上的菜谱,只觉得头有些疼,按了按额角,摆摆手,“行了,你们出去吧。咱们路上的事,旁人问起来,不管是谁,都不许说。”
阿宛点点头,然后又小心翼翼问,“那女郎和谢三郎……”
“噤声!”巧娘沉下脸,一再嘱咐阿宛和珠儿,生怕两人出去胡说,“这事轮得到我们来说么!女郎性子好,对你二人多有宽容,但宫规摆在那里!出去!”
阿宛和珠儿白着脸出去了,两人面面相觑,皆是不敢说话了。
又过了几日,淮河通船。
过了淮河,又经过了益阳,很快就到了庐江境内。
这时,离宜容出宫,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了。
入庐江的时候,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恰好可以换上春装。
巧娘带着阿宛珠儿忙碌,将箱笼都翻了个遍,才挑出合心意的衣裳。
巧娘捧过来给宜容看,殷殷切切道,“听闻王家老太君还在,老人家这么大的年纪,必是喜欢年轻娇俏的女孩儿的。女郎您貌美,再打扮得喜气乖巧些,老太君必定将您当作心头肉爱着。”
宜容听巧娘笃定的语气,不由掩嘴一笑,眉眼弯弯回问,“巧娘这般肯定,我会讨老太君喜爱么王家家大业大,女郎必是不少的,哪里轮的上我这么个外人。”
巧娘满脸不赞同,“这世上绝没有比女郎更讨人喜爱的了!再说了,您如何是外人了,您是老太君嫡亲嫡亲的外孙女儿,她不喜爱您,又去疼谁”
说着,便不肯同宜容说这些,自顾自替她梳发。
梳发后,又要给她化妆容,若非宜容坚持,差点连香粉也抹上了。
当然,巧娘费了这么大的劲儿,出来的成果也十分显著。
舆车停在王家门口,宜容下了舆车。
春日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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