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不再理会。
对李珣来说,只要不冲撞他的药园,干扰他的修行,一切好说。
天色已经暗下,李珣吸纳外气已经告一段落。他就念诵口诀,金翅大鹏身外有一层灰白气芒缭绕,身子竟然慢慢下沉,融入林地湿润的泥土中,很快难见踪影。
天底下任何一只飞禽也难做到此事,只是在九幽地气的灌输之下,金翅大鹏已经变异形质,方能如此。
李珣仍不忙结束功课,又从幽冥录上,参悟种种应用法门。他的体术其实一般,在坐忘峰上,也很少与凶禽猛兽正面作战,有幽冥录这种级数的秘典参照,自然如饥似渴。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李珣正比比画画,渐入佳境,忽地心中一跳。
紧接着,警戒禁制连响,又有人闯入他的这片领域,而且竟是直奔着药园去了。
自他得了这个护园的活计,类似情况,还是几日来头一遭。
李珣微恼,幸好他的寄魂转生之术火候渐深,七八个呼吸的工夫,就将幽明气尽都转换为玄门内息,全身整束得当,确定没有破绽,这才飞纵而去。
人还在半途,他已经通过宗门令牌调动禁制,不求伤人,只要让那人迷失方向,阻上一阻。
如此又是数息过去,李珣距离闯入之人也只有数十步距离。离得近了,他反倒放缓身形,徐徐贴近,静若无声。
数十步外,雾气之后,喘息如牛,不像是偷入的贼人,倒像是狼狈的逃犯。
李珣不管他终究是什么人,略作观察,心中便有了计较。他调整禁制,先把药园护得严实,随后聚合气机,大气中砰砰之音连响。
那人已经是惊弓之鸟,一下子伏低,躲在树后。
“这倒巧了。”
李珣莞尔一笑,手中令牌晃动,就在那人趴伏之处,森然剑气破土而出。
要么说巧呢,那里正好是一处宗门禁制的激发之地,所发剑气透而不利,贯脉透腑,只一击便让那人双眼突出,僵硬倒地,直到昏厥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李珣确认无误后,现身出来,当即失笑“这算是守株待兔”
他这几日只知暗中修炼邪功,手上全无功劳,说起来也不太好看。原本他还特意准备了一个,可操作起来较为复杂,如今有了这出,算是天上掉的馅饼,省了许多麻烦,他也就笑纳了。
按照巡山护园的规矩,类似的情况都要通报巡山使,李珣便用宗门令牌传了消息过去。
他刚把一切操持完毕,警戒禁制再响,又有人闯入禁制范围内,且有五六个,声势不小,对禁制的影响更大。
只不过,这些人都手持宗门令牌,放出气机,消解宗门阵禁。李珣那些手段,就只有示警之功,而无阻挡之用。没几个呼吸的工夫,来人就到了近前。
李珣皱皱眉头,发声道“是宗门哪位师兄小弟李珣有礼。”
很快那边就有人回应“在下高灵诚,身列启元堂,敢问是止观峰上的李珣师弟吗”
对方如此说法,那就是旁系弟子了,名字倒也熟悉。
明心剑宗是有嫡系、旁系之别,可其中分际,其实也不大分明。像单智那种入门就撞了大运,或者像李珣这样硬攀坐忘峰成功而入嫡系的,实是少之又少。
一般来说,绝大多数弟子都是从挑水、开山、启元,按部就班修行过来。通过这些磨炼,一些根骨上佳、心性正派、能传宗门道统之人胜出,被嫡系仙师看中,收为弟子。因有名师专门指点,精微处便要比旁系的师兄弟高上一些,此外,便是嫡系子弟才有继承宗主之位的机会。
剩下那些人,只要还有向道之心,就能留在启元堂中,听山上的仙师每日来讲解问题,自修自炼;当然也有非嫡系的仙师收徒的。
可无论是旁系还是嫡系,其修行的法诀都没有什么差别,其差距也还没有到不可弥补的地步。
李珣才不会有那种“嫡系比旁系高过一头”的愚蠢念头,说话间,他已经到了近前,透雾看去,来人都陆续止步,一个个都是风尘仆仆,持剑作势,发话的则是一位粗壮汉子,像庄稼汉更甚修道之士。
“果然是高师兄。”
李珣刚回到连霞山上的时候,在启元堂待了几日,那时便见过这位高师兄,并不熟悉,却对这副庄稼汉的形象记忆颇深,也知道对方是一个热心人,当下就放了心,现身相见。
他陡然从雾中闪现,把几个人都惊了一记。
高灵诚倒是很快分辨出来,哈哈笑道“李珣师弟,好久不见。恭喜你身列嫡系,拜入林阁师伯座下,日后长生久视,大道在望。”
“多谢高师兄。说来也惭愧,蒙师长厚爱,可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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