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
且不说层次的高低,单论在培养真息方面的各类温养功夫,幽明气只分了三步,即“去芜”“集萃”“化生”,而灵犀诀却分了有数十步,从最基本的“体察”开始,步步都极尽精要。
每步都有数百上千个应用法门,几乎对每一处经脉、每一处器官,都细细规定。
真按步骤走下去,十年八年未必见效,林阁所说的七十年,倒是差不多。
李珣本是没这个耐心的,也看不起前辈设下如此呆板的体系。可是,在他出于谨慎,以其最擅长的禁纹推演之术,花了几日夜时间,从简至繁,大略推了一遍之后,却是浑身冷汗涔涔,再也不敢有半点儿歪脑筋。
这是一个庞大而严密的体系,每一步的法诀,都牵扯到后面更为精微的变化。
就算是照本宣科,不用半点脑子地做下来,七八十年也是少的。
而像是李珣这般,脑子灵活,恨不能穷尽其中每一处奥妙的人来做,便是做上一两百年,也算正常
按照李珣的推论,这从真息萌发开始,经过几个阶段,便是要将他体内的真息并初成的“金丹”,硬是压缩精粹到比针眼还要小的一点“灵种”。
此后再衍生的真息,全都是这种性质,其质量较之幽明气不知要强过多少倍。
当然,在量上,又远有不及。
可以想象,要把真息进行如此庞大的压缩工程,对质量、控制力的要求是何等严格。
李珣七年精修,心无旁骛,练就的真息,似还有些不够分量,而这其中又夹杂了血魇、阴火种种不能控制的异物,这般精炼的过程,又将是如何困难
初时,李珣对其中的难处,认识得还较浅薄,他很快做了第一步功夫
在“海上生明月”之后,以初成的金丹为中枢,尝试控制全身真息,并纯以金丹的变化,带动法诀的变化。
这是一个简单、单调、枯燥的过程。全身千万条气脉、千万类气机,便如同千万条丝线。这一过程,就如同要求人们用一根手指,挑动千丝万线,让复杂的牵线木偶,变成一个活物。
除了用各类法门强化自己的控制力,清除真息之中的杂质之外,便尽是无休止的尝试。
李珣用了整整二十天,才初步找到了窍门,也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真息与金丹已经初步地统一为一个由李珣控制的大型结构,这个结构是完整的、精密的,同时,也是相对脆弱的。任何一点儿意外,都有可能引起整个系统的崩溃。
血魇和阴火便充当了这个搅局者的角色。
血魇的强大抽吸之力,以及阴火雄厚的生气注入,都是这一个刚刚完成的系统所不能承受的意外。
在它们冲出心窍的刹那,李珣二十天的心血便毁于一旦
如果仅仅是做了无用功,李珣也还承受得住,只是,这结构的崩坏,却绝不是一个“无用功”所能形容的结构崩溃的刹那,已初步统合的真息,便像是决了口的大坝,瞬间席卷了李珣全身每一个角落。
如果不是李珣已经习惯了痛苦,如果不是阴火及时灌注了大量的生气,也许,早在那一瞬间,李珣便要经脉寸断而亡了
这是真正的走火入魔
现在必须要感谢血魇在七年中,帮李珣练出来的强韧,在真息的冲撞之下,竟还能顶得住,并且,在李珣一日夜的昏迷之中,自发恢复了七七八八。
饶是如此,李珣仍是被走火入魔的经历惊到了,甚至动了就此罢手不练的念头,甚至想过如何推辞下山,将拓印的灵犀诀全本交给血散人,再听他发落的念头。
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突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对修炼及其过程中的快意甚至是折磨,都有了一种病态的渴望。
他只是停了半日工夫,便忍不住去思考修炼中的问题,而只多坚持了一个时辰,便忍不住身体力行,再次试验自己的想法。
简言之,他上瘾了
这瘾头,就深刻在骨子里,时时放射出密密的痒意,使他欲罢不能。
李珣并不是被本能驱动的傻子,此后几日他再不敢轻率地修炼,而是翻阅了无数典籍,参考林阁诸多心得体会,以及自己推演出的数十种最佳方案,然后才进一步地整合,想以这样的方法找出更稳定、更扎实的法门。
这一次只花了十天,李珣便找到了答案。
在答应单智去观霞峰赏景的当天晚上,李珣再一次完成了“金丹真息锁构体”这是他偶尔的童心大发下,为自己的得意之作所取的名字。
从观霞峰上回来之后,他一刻也不敢耽搁,再次将已完成的体系巩固了一遍,便静坐在静室之中,内视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