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将灵地修复过来,却是千难万难,即便是大派弟子,也未必能做到。
即便能做到,恐怕也不愿意做,大概率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
但陶潜,却恰好可以。
他先是袖袍一挥,将大战前被他收入圣胎袋的那一位天母山女儿,名为山鬼的精灵异魅放了出来。
许是天生的精灵,刚出仙袋,只浑噩了几个呼吸便清醒了过来,随后她看见了此时此刻的天母山。
只听得“哇”的一声。
山鬼少女径直瘫在黑豹上,哇哇大哭起来。
那哭声之哀怨,简直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
她转过头,看向陶潜的目光中,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善意,就好似看着一个负心汉般,恨不得从未见过此人,此人也从未来过这里才好。
这景象,让不知何时起又躺回陶潜怀中的云容,都不知该如何安慰。
陶潜也没想到这女魅说哭就哭,连忙开口道:
“莫哭莫哭,这只是暂时的。”
“这山既是我打坏的,我赔你一座更好的。”
说话间,陶潜抬手一指。
九蟾珠!
这至宝,蓦地跃上天穹。
只听得“呱”的一声,三足金蟾显现,张口一吐,漫天祥瑞、福缘、宝气汹涌而出,非但在须臾间将天母山内残留着的孽气魔气清除了个一干二净,更直接增了天母山之底蕴,使其在灵山秀水之外,又多了一些演化为洞天福地的可能。
陶潜又嫌光秃秃的不好看,抬手又接连施放甘霖术、清风术、春雷术等等。
下一刻,天母山大地回春,肉眼可见的翠绿眨眼覆满全山。
在这过程中,陶潜还随手丢了一些较低阶的灵果种子下去。
从陶潜放出九蟾珠开始,山鬼少女便觉自己的眼眸不够用了。
她亲眼目睹着,被毁去的天母山,竟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更加好看,更加灵秀。
她是天母山女儿,与此山自有交感。
是以此时,她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母亲”,也很快从悲伤痛苦,变成了欢喜雀跃。
她连忙擦了擦眼泪,从黑豹上下来,正欲施大礼,感谢这个古怪的人族修士。
可她转身时,那怀抱着狸奴的青年竟早已消失无踪。
魔都,赵王府。
九皇子朱启一开口,揭示练玉楼出事后。
席上诸人都各有反应,他们之所以还未开席,正是在等待着练玉楼这最后一位客人。
原都在心底嫌恶这孽宗真传迟迟不来,谁料竟是生了变数。
皆是各有不凡根底来历的合作者,闻言后,各自都掐起法印,施展手段推演起来。
很快,席上这一位位气机诡异的客人,都是皱起了眉头,显然是推算的结果非常出人意料。
九皇子朱启身侧,一个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魔修当先嘶哑着声音开口道:
“古怪古怪!只能算出练玉楼度劫失败,却算不出他如今身在何方,又是谁害了他?”
“且等等,我去去便回。”
说罢这两句,这黑袍魔修径直化作一缕黑烟,原地消散。
他走后,议论声却未停。
“天机命数都被遮掩,背后必有强者出手干扰。”
“练玉楼根脚非同一般,前世便是孽宗长老,转世重修度欲孽九劫,除了可取回累世法力,还可窥得道化大境,孽宗对其极重视,且其前世弟子诸葛青衣如今也已是孽宗长老,极乐境修为,这般存在却仍旧被害,背后所涉及之事,恐非我们可干预的。”
“放弃追查?那萧沉舟父女二人如何处置?还有便是那计划,虽说练玉楼不打算参与,可他已知晓一些,若他遭人搜魂,殿下的大计岂非要生变故?”
席上几人,正你一言我一语时。
忽然,朱启身侧,那黑袍魔修再次出现,见包括赵王在内众人都是看过来。
这魔修也立刻开口,出乎意料竟是主张放弃追索。
“殿下,我适才已联系了老主人。”
“老主人用【太上魔珠】演算过,练玉楼现下还未死,只此世人身被毁,无望再度那欲孽九劫。”
“阻他成道者,乃是重新入世的秘魔暗子,此子得一位秘魔宗老怪物传承,练玉楼前世在那老怪物面前也不过是小辈……老主人说,这里许有孽宗与秘魔宗的旧怨,与殿下的大计应无任何关系。”
“至于练玉楼的师尊诸葛青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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