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己腹中的孩子,还不如流言蜚语重要吗?
张若华一怔,停止了哭泣,不忿的说道:“分明是你做事不检点,怎还有脸推到我的头上?”
陈琬琰气结,这些人位高权重,从小就在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圈子中熏陶,一个个花花肠子黑心肝。
她自诩有的几分小聪明,可在他们的眼中,难道自己就是个背锅的小丑?
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她身上泼?
“我做事检不检点与大嫂何干,人家戳的是我的脊梁骨,难道指着你骂了吗?”
原以为老天送她一场富贵是天降馅饼,没想到竟然是个大陷阱。
张若华被她气的一噎,确实没有人骂她,都是笑讽着说陈琬琰的光荣事迹的。
“你不顾皇家与太子的颜面,这让夫君与我娘家如何在朝堂立足,怎样同太子相处?”
陈琬琰问道:“陛下可曾卸了父亲兵权,不许兄长回宫当值,定国公府可有被陛下冷落罢黜?”
张若华迟疑一瞬,摇头道:“不曾。”
“那太子殿下可曾斥责你们?”
“也不曾……”太子还同从前一般,和他们不亲不疏。
秦姨娘见张若华被她牵着鼻子走,笑着在旁边打圆场,“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你还年轻,养好了身子孩子还会有的。”
陈琬琰冷冷瞧她一眼,问道:“我今日来便是要问问你,府中既然已有当家主母,你为何还敢把持中馈不放?”
秦姨娘讪讪的说道:“大公子媳妇身子不好,我暂且先替她管着。”
“好个刁奴,主子面前也敢称我?我陈家何时轮到一个奴才管家了,你现在就去将账本都拿出来。”陈琬琰阴沉着脸,她今日看到秦姨娘并无情绪波动,看来原主可能不在了。
“你已经如愿嫁入宣平侯府,为何到我将军府为虎作伥?”张若华不满的问道。
陈琬琰见她行事糊涂,冷着脸问道:“长嫂见过哪个府上是姨娘管家?”
张若华细声细气的说:“有规矩的人家都不会让姨娘管家。”
秦姨娘刚才还因
为张若华的维护而沾沾自喜,没想到下一秒她的巴掌就打了过来。
陈琬琰正色道:“你既然已经嫁给大哥,也该学着掌管家事,以后这将军府偌大的家业都是兄长的,嫂嫂性子敦厚固然是好,可你自己立不起来,身出名门又如何,难道终身都叫哥奴才压你一头?”
“但我管不好。”张若华嗫嚅道。
秦姨娘听到这里差点没笑出声,她还以为张若华变了性子呢。
陈琬琰无语凝噎,转头看到秦姨娘还端架子坐着不动,厉声喝道:“还不去拿?”
秦姨娘神情自若的说道:“大少夫人都说自己没能力管好了,二小姐何必咄咄逼人呢。”
陈琬琰哼笑一声,对丹霞道:“秦姨娘腚上扎了钉子,你且去扶她一扶。”
张若华呆滞的坐着,她是国公府最尊贵的嫡长女,从没人敢苛待她。
母亲从小教她操持家事,教育她贤良淑德,她亦对妹妹们谦逊礼让,妹妹们但凡受了委屈都喜欢找她倾诉,她也会尽力维护。
后来嫁入将军府,她才感受到她有多无能。
公公无妻室,她嫁进来本应为夫君操劳持家。
可她却一心伤怀自己不能孕育子嗣,最初秦姨娘总是来开导她,她本也无心料理家事,再加上秦氏和善,她便将到手的管家权交给了秦氏。
哪知后来便再要不回来了。
有时秦姨娘因着公公的命令将账本给了她,家里账房的管事,外头店铺的掌柜也都对她敷衍了事,还嫌她做事慢,对不好账本,句句言言都是要她把管家权还给秦姨娘。
丹霞架着秦姨娘走了,陈琬琰见她呆坐在一旁,淡淡道:“大嫂,我今日说话不好听,您也别往心里去。说句僭越的话,您不为自个儿考虑,也该为我大哥想想。”
张若华回神,她心里最敬重的就是陈明玄,“我如何没为夫君想了?”
陈琬琰直言说道:“大嫂口口声声说为大哥哥着想,又为何让秦姨娘掌管家业?”
她话已经说的这样明白了,希望张若华能听的懂。
“你害死了我的孩儿,还有什么脸面来将军府?”张若华说着便开始捂面哭泣。
陈琬琰一脸迷茫,她努力搜寻对张若华的记忆,原主留下的幻灯片里,与张若华不过二面之缘,俩人压根不熟。
“长嫂说的我怎么听不懂,我何时害过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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