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瑜喉头发紧,母后是为了他才自尽的!
一国储君,怎能有一个德行有亏的母亲。
母后为了他做至此,他却不能就此惩治许贵妃。若是此时沉不住气揭发她的罪行,便是枉费母后一番良苦用心。
室内气氛压抑,梁欢愤恨道:“这许家太阴损了,绝不能放过他们!”
母后用生命为他争取到三年的时间,夺妻之恨,杀母之仇,他早晚会报的。
沈国公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许家之事莫要再提,先将纵火之人揪出。”
沈括点头,“此事只有我们四人和许家的人知晓,他们怕引火烧身定然不敢胡言。”
梁欢却还愤恨难平,重重锤了下桌案,桌案上的天青釉茶盏应声跌落在地,落了个碎尸的下场。
赵瑾瑜强忍住喉中酸涩,问道:“舅舅可知,陈将军是否主动与宣平侯府议亲?”
沈国公没防到他有此一问,怔忡了下,气恼道:“休要再提此人,从前与我要好的时候都忘了,亏他还是个驻守边疆的大将军,教个姑娘的本事都没有。”
老沈国公当年很欣赏陈青岩,有意与之结亲,因此他二人虽然年纪相差几岁,却十分要好。
后来蜀国的昭和长公主来赵国和亲,指定要嫁给陈青岩,先皇便下旨为他二人赐了婚。
“殿下,您从前可从未提过陈二姑娘,便是我撺掇你去见她,你都未曾去过。柏言斗胆问一句,殿下今日为何如此关心她?”梁欢实在是想不明白,心直口快的问道。
沈国公不知今日发生了什么,一头雾水的望向沈括。
沈括板着脸,问道:“我也多嘴问一句,殿下心里可是有她?”
沈国公大惊,训斥道:“胡说什么!”
赵瑾瑜却未反驳,只说道:“当初京都流言四起,她人在凉州,京都的人是怎么知晓她非李珩不嫁的?”
沈国公黑着脸将赵瑾瑜打量个遍,莫非他真如沈括所言,对那女子有了情意?
赵瑾瑜却神色自若,任由他打量脸上的表情都未变一分。
沈国公叹了口气,道:“此事确实蹊跷,我曾去信质问过青岩兄,他回信说并未遣人去与宣平侯府说亲,也不会请人去说和。”
当时陈青岩回函说他已负沈家一回,不会再次相负,定会管教好自己的闺女叫他放心。
他是放心了,后来却传出陈府多次请人与李家说亲,皆被宣平侯拒绝的传言。
没几日,圣上便下了圣旨赐婚。
当时他气陈青岩骗他
,因此收到他从凉州寄来的信件便直接烧毁,再未看过。
沈括眉头紧锁,问道:“父亲可知陈家请了何人前去说亲?”
沈国公没好气说道:“还能是何人,二皇子的舅母,甄氏。”
梁欢道:“若陈将军并未说谎,那定是陈府的人瞒着他做下的!”
“难道是二皇兄侧妃,陈氏。”沈括说道。
沈国公否定道:“她一个出嫁女,怎么能代表将军府。”
梁欢气馁,像个搅屎棍一般,说道:“陈将军家里又无续弦,谁能做的了主!那肯定是陈将军说了慌。”
“陈四公子的生母,秦姨娘。”赵瑾瑜不紧不慢说道。
沈国公恍然大悟,“是了,陈侧妃入了二皇子府后陈四公子就在为二皇子做事,一直到前些日子二皇子才将他安排进吏部。”
陈明真是庶出不能继承将军府,因为皇帝对陈家的打压陈四公子没能入朝,此事只有他受益最大。
但这只是猜测,还有待查证。
梁欢道:“这事简单,问问舅母便知。”
“父亲,母亲叫女儿请你们移步去用饭。”沈玥被陆机拦在门外,不满的瞪视着他。
沈国公一拍额头,“已经到了晌午,咱们先去用饭。”
一行人起身前往饭厅,梁欢落后几步与沈玥并肩而行,低声问道:“表妹今日可有做糕点?”
沈玥侧首剜了他一眼,嘀咕一句,“没个正形。”
梁欢挑眉看她,见她点头,才咧嘴笑了笑。
他与沈玥已经过了四礼,因着沈皇后的事,婚事也就此搁置。
沈国公与赵瑾瑜走在前头重重咳了一声,沈玥红着脸快走两步与沈括走在一起,落后他半步。
梁欢脸皮厚,追过来与她并行不语,只拿小拇指勾了她的手。
男女不同席,沈玥没留下来用饭,国公夫人是长辈却没那么多规矩,因沈国公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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