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琬琰埋着头,在赵锦锋大腿上左右甩了几下,感觉有些不妥,想站起身又手脚无力。身子忽然被人托起来,她半睁开眼,恍惚间在重影里看到脸色青黑的李珩。
“琰儿乖,抬起头。”李珩环着她肩膀的手托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另只手摸出帕子堵住她的鼻孔。
事发太快,伺候的丫鬟小厮还呆愣在原地,地上沾了土的宝石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灰暗的光。
陈琬琰耳鸣目眩的任他托着折腾,只觉得天旋地转,即看不清他的脸,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双目半阖眼神迷蒙,整个人也软如面条撑不住身子来回晃荡,心里将周淑清骂了个狗血淋头,她肯定是脑震荡后遗症了,搞不好血管神经都出问题了。
自从她上次被砸了脑袋,时不时就眼前一黑,头晕眼花,耳朵里也嗡嗡作响,持续几十秒才缓过劲。
赵锦锋僵着身子,盯着他袍子上未干的血迹,不动声色的收起衣摆上的鎏金步摇,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响才对贴身侍卫道:“去请王御医。”
陈琬琰只觉得这次晕眩时间太长了点,李珩将她放在厢房的软榻上,赵锦锋立在一旁神色不明的看着他们二人。
李珩安置好她,一脸歉意的对赵锦锋拱手,深深鞠了一礼,刚好瞥见他袍子上的血迹,“内子无状,殿下莫要怪罪。”
赵锦锋恢复了神态,和煦道:“她这样多久了?可有叫大夫仔细瞧过?”
“自上次头受了伤便时不时的晕眩,换了许多大夫,都说是脑袋里的淤血未散。”李珩如实说道。
赵锦锋从鼻腔里冷笑一声,道:“你府里的姨娘,被你纵的都敢明目张胆的对正室下手了,叫她莫要忘了自己是罪臣之后,若她再敢伤琰儿半分本殿下必不会再饶她。”
他转着手上扳指,周淑清,广安伯周家。
当年广安伯联手三皇弟的人与江北一众官员挖了坑给他跳,若不是舅父不放心他年幼追至江北,自己怕是要折在江北的洪灾里了,周家人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
次次的在他头上动土。
赵锦锋话头一转,冷厉道:“你也不必再为她求情。”
李珩神色一凛,跪在地上,道:“下官不敢,下官已经教训过周氏,她定然不会再对琰儿动手了。”
“周家是不是还有个庶女在三皇弟府上?”赵锦锋忽然问道。
李珩垂着头,道:“回殿下,是还有个庶女在,只是不得三殿下的宠爱。”
周淑清,周家,三皇子,宣平侯府。
赵锦锋在心里念了念,半响才玩味一笑,“这周氏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他瞥了眼床榻上的陈琬琰,见她皱着眉头,睫毛颤动,睁开没有焦距的眸子,阖住再睁开,反复数次,像只濒危的蝴蝶,再次睁开,眼神情迷蒙无助。
“感觉怎么样了?”赵锦锋关切的问道。
陈琬琰眼前影憧憧就像她第一天穿越来的时候一样,她转头向外看去,只见一个高大的重影站在几米远的地方,使劲眨眨眼仍旧像蒙了一层雾,妈德她不会得白内障了吧。
她忍不住启唇,喃喃道:“我不是要瞎了吧。”
那高大的重影忽然向她走了几步,站在塌前,生硬的安抚,“老实躺着,御医一会就到。”
陈琬琰闻言心里感动的不得了,嗫嚅的喊了句,“谢谢,姐夫……”
赵锦锋被她那句姐夫喊的一怔,轻轻的嗯了一声,打发庄子里的婢女给她净面,他自去换了身干净衣裳。
李珩坐在床榻前,神色凝重的盯着阖目的陈琬琰,伸手轻抚她的脸。
陈琬琰睫毛抖了抖,缓缓睁开眼,朝他的方向望去,唇角上扬有气无力的说道:“我瞧不清你的脸,你可生气了?”
“我气什么?”李珩语气轻柔,仿佛怕惊扰了她。
“我给你惹了祸,你不恼我?”
“若说我心疼你,你可信我?”李珩双目放空,似在看她又似透过她在看别的。
她想摇头,只是脑子晕的厉害,刚巧御医从外头匆匆赶来打断了两个人。
张御医掏出脉枕垫在陈琬琰手腕下,隔着帕子给她摸了脉,神情逐渐凝重。
赵锦锋进门瞧见来的不是王太医,眉心微蹙,转头低声朝那侍卫问道:“怎么回事?”
陈琬琰脑袋两侧的蝶戏双花鎏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晃动,看起来就像个顽皮的小孩子一般。
赵锦锋失笑着问李珩,“她在侯府也如此玩?”
李珩眸中宠溺渐盛,“她府里做了个桌案,四面都封着,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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