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发未束,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裙,未佩戴环佩首饰,整个人看起来冷冷清清,她从亭子款步出走,路过周淑清身边还不忘朝她做了个呲牙咧嘴的表情。
“我这头啊,时不时的就会疼一疼,周姨娘还没体会过死而复生的滋味吧。”她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柔的贴在太阳穴上,一副病娇相,侧目斜睨着周淑清,低低笑道,“我那日说的话,周姨娘可千万别忘了。”
她的声音明明很小,却带着无尽的寒意,气的周淑清止不住的颤抖。
陈琬琰见她被吓住,起身迈着欢快的步子扬长而去,周淑清好半天才敢恢复呼吸,恶狠狠的掐住静荷的手臂,伸手就要去打她。
“你这贱人,不过是个随时能被丢弃的贱妾,也敢暗讽我,你真当自己讨好了她,我就不能把你赶出府?”
静荷的手臂被她抓的生疼,努力将手臂从她手中救出,佯装受惊擦了擦眼角的泪。
“贱妾自知身份低微,比不上周姐姐,可贱妾有什么法子呢,不过是想留在府中过上安稳日子,只要有口饭吃,就绝不会和姐姐分抢小侯爷的恩宠,这会儿日头大了,姐姐不若去妹妹那里坐坐?”
周淑清被她一口一个姐姐喊的面色铁青,一口气堵在嗓子眼,胸口不断上下起伏显然是气的不轻,狠狠推开静荷的手,厉喝道:“就凭你也配?”
说罢撞开静荷就迈着大步走了,刚走两步就踩到地上的树枝,一个踉跄趴倒在了地上。
地上的鹅卵石硌的膝盖生疼,她憋回眼底的酸涩,对呆愣在原地的小丫头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等着卖你出府吗?”
小丫头急忙将她扶起,却被她用力推搡了一下,崴脚跌进了池子。
“救……救命!”小丫鬟不会浮水,挥舞着手奋力的在水中扑腾,“姨、姨娘,救……救救奴婢……”
静荷见那丫鬟被水呛的喊不出声,佯装惊吓的跑开,一边跑一边声泪俱下的大声哭嚎,“杀人了,周姨娘杀了人。”
还未走远的陈琬琰听到喊声回头看了一眼,已有丫鬟小厮往她刚才所在的亭子跑去,她勾了勾嘴角,这人可真够沉不住气的。
她高兴的回院子催人来给她换门头的牌匾,侯府的下人虽然办事墨迹但也不敢真晾着她,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便将簇新的牌匾给她换上。
陈琬琰微扬着头望着匾额上的两个鎏金大字,阆苑。
她现在有
钱有闲,以后必须快活似神仙。
远在江州的赵瑾瑜可没她这么悠闲,一直等到宋育为派人来接他去醉红楼赴鸿门宴,也没等到陆机回来。
赵瑾瑜身穿一袭玄色常服,红色的衣襟上的流云纹流畅自然,他站在门口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室内的一众官员,众人见他进门呼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他面无表情的走到跪在首位的宋育为面前,淡淡的说道:“诸位大人免礼。”
宋育为摸了摸头上的汗,赶忙将他请去空着的主位坐下,自己则坐在了他的左下手第一个位置。
赵瑾瑜自落座便一言不发,仿佛老僧入定。
宋育为着急的冲对面的某位官员挤挤眼,那个人立马起身拱手对赵瑾瑜做了个礼,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来江州已有十多日,微臣斗胆问一句,为何迟迟不将赈灾银下拨?”
赵瑾瑜把玩手里的酒杯,一脸茫然的问道:“拨去哪里?”
那人被他一噎,脸顿时红成一个熟柿子,梗着脖子道:“自然是交由江州司仓曹,入粮仓。”
“哦。”赵瑾瑜云淡风轻的应了声。
那人被他不咸不淡的回应噎了个半死,面子上挂不住,重重的坐了回去。
宋育为嘴角抽了抽,端起酒盏轻抿了一口,看向另外一位官员,那人却别过眼去并不想理会他的示意。
宋育为清咳一声,那人才不甘愿的起身,问道:“江州今年颗粒无收,粮食价钱高居不下,殿下一直压着赈灾银,这是置江州百姓生死于不顾!”
赵瑾瑜清冷的看了他一眼,认同的颔首,问道:“朝廷已派发了大批赈灾粮,孤且问问为何粮价不降反涨?”
那人被问的一愣,想也不想的回道:“今年干旱,蝗灾严重,田中颗粒无收,粮少价高。”
“是粮少价高,还是有人恶意在操纵粮价?”赵瑾瑜轻抿薄唇,冷冷的扫了一眼厅里的人。
朝廷为了防灾,各州府的大仓中会储蓄足够抗灾的粮食,但凡遇天灾就会开仓放粮平粮价。
他声音清冷洪亮,缓缓道:“江州人口一十八万七千四百二十九人,其中实际受灾人口七万三千六百七十四人,因何报了给户部一十二万?朝廷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