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手里的刀将陈琬琰刚才胡乱埋的坑处理好,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赵瑾瑜在陈琬琰身侧和衣躺下,见她睡梦中仍旧眉头紧锁,不知道是不是伤口疼,眼角还挂着晶莹,瘦弱的身子蜷缩着,就像那日在将军府红枫树下的矮榻上。
今日他也在水月庵,在吉香塔的三层观礼了母亲剃度出家,心里有些惆怅酸胀,却又为母亲感到轻松,或许沉静的水月庵比牢笼似皇宫更能让她活的自在,当时他便想或许她弃他而去也是为了这份自在。
他亲眼目睹了他们二人举止亲密,不知为何又起了争执,李珩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一夜无梦,刚睡醒的陈琬琰还有点怔忪,她好像梦到了赵瑾瑜,梦到他坐在将军府枫树下的软榻上,轻拍她的背哄着被梦魇折磨的她。
她趴在床边深深吸了一口气,直到一股若有似无的伽南香味入鼻才弯了弯唇角。
本以为今日的宣平侯府会掀起狂风暴雨,哪知竟是风平浪静,平静到只有宣平侯夫人遣了身边的大丫鬟锦瑟给她送了一堆补品。
“夫人嘱咐奴婢来瞧瞧少夫人,让您身子养好前不用去请安了。”锦瑟让身后的小丫鬟放下手中的补品,将自己捧着的一个红木妆匣放在陈琬琰手边的案几上。
陈琬琰坐在床上,神色淡然的辩不出喜怒,“还请锦瑟姑娘代我多谢婆母关心。”
锦瑟应了,打开手中的妆匣,道:“这是夫人在遗珠阁给少夫人打的一套红宝石头面。”
陈琬琰冷冷淡淡的说道:“待我身子好了,亲自去向婆母道谢。”
见她面色苍白,体力不济,锦瑟稍微点下了头便准备告辞离去,离开前低声说了一句,“周姨娘失手打伤了少夫人被侯夫人禁了足,禁足期间不准小侯爷再进她的院子。”
到底是姑侄,周淑清一句气急失了手,就哄好了差点背锅的宣平侯夫人。
陈琬琰轻笑,让丹云取了一对纹丝咬花的金镯子递给她,道:“辛苦锦瑟姑娘跑一趟。”
送走了锦瑟,丹云进来看到陈琬琰一脸笑意的靠在床头出神,便问道:“小姐,是因为周姨娘关了禁闭开心吗?”
“这有什么开
心的?”侯夫人这是想将她受伤的事轻轻揭过,让她白挨了一下子。
关禁闭不过是为了保护周淑清,让她躲在里面不出来,她自然也不能去主动找个妾室算账,真当她脑子被砸坏了吗?
她示意丹云将红宝石头面收好,知道这是侯夫人看她是个明白人,分析完其中利害,便想拿东西平息她的怒气。
收了东西若是她再不依不饶的闹就是不给婆母脸面,不愧是深宅大院里生存的,一个不值钱的破头面就想打发了她。
“这周姨娘也太可恨了,将小姐的头砸了那么大个窟窿,这要是在凉州将军非让人抽死她不可。”丹云气哼哼的说道。
被她这一提,陈琬琰瞬间觉得后脑勺又开始疼了,笑着附和,“谁说不是呢。”
这脑袋不管是谁给她砸开花的,那都是真开花了。
当时屋子里头黑,只有周淑清和侯夫人二人,没有人看见那个香炉到底是谁砸的,若不是她一口咬定是周淑清砸的,这会指不定宣平侯夫人就要哭天抹泪,来和她纠缠了。
一个孝字压下来,她就只能忍下这口恶气,连个不值钱的头面都得不到。
她估摸着那个铜香炉是周淑清砸的,想借此离间了她和侯夫人的婆媳关系,万一自己不幸被砸死了,她大可推到侯夫人身上,毕竟她昨日刚进门就被侯夫人用软枕砸了脑袋。
就算没砸死,就原主那闹腾劲儿,且有的闹呢。
昨日侯夫人虽砸了她两次,却是将能伤人的瓷器砸在了她脚边,软枕砸在了她脸上,可见虽然生气还是存了理智的。
她正想的出神,丹云道:“小姐,静姨娘来了。”
陈琬琰收回思绪,道:“给我披件衣裳,扶我去榻上。”
她后脑勺疼的很整个人也恹恹的,静荷进门就跪在她脚边磕了三个头。
“昨日多谢少夫人。”要不是陈琬琰让她们出去,指不定她们还要跪到什么时候,“只是叫少夫人受了伤,静荷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说着她递了一匣子东珠过来,陈琬琰瞟了一眼,只见珠子颗颗圆润饱满一看就是精挑细选的。
陈琬琰对丹云道:“你去小厨房拿些水果糕点,再端两盅燕窝。”
丹云和丹霞等一众小丫鬟都住在后院,因为李珩曾经娶的不情不愿,他们二人的院子也相隔很远。
等人都走了陈琬琰才睁开眼,适应了黑暗摸黑下了床,从床底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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