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去剿反贼,必是可以拿到一部分兵权,只是会让圣上对他更加猜忌。
做的好了遭人忌惮,做不好又要被那群虎视眈眈的皇兄们弹劾。
他出生那日,久旱的赵国终于下了那年的第一场雨,连绵的大雨一下便是三天。久旱逢甘霖,他的父皇龙颜大悦,登基二年东宫空置的景睿帝立马就下了一道圣旨,亲封他为太子,还赐了他一个景字。
这是何等的荣光。
只是他入驻东宫十多年,父皇始终以他年岁甚小为由,并未替他组建东宫,这看似豪华的东宫不过是个空壳罢了。母后也因他的亲事多次与父皇争论夫妻离心,于去年十月被废,移居水月庵带发修行。
去年十一月,德妃许氏改封为四妃之首的贵妃,协理后宫。
抚养八皇子的常昭仪升为德妃。
他一夜之间从嫡皇子变成了庶皇子,可他偏偏还是太子,一个孤立无援的太子。
站得高又如何,不过是孤立寡与。
梁欢皱眉看着两个人,“你小小个人儿想那许多做什么,韬光养晦许多年了罢,没得憋出病来,无论你怎么选刀山火海我们兄弟都奉陪。”
沈括亦言,“家族曾因你荣光,日后倾覆又有何惧。”
赵瑾瑜无声自嘲,看向沈括,“家族何时因孤讨得好了,反是因孤舅父满腹才华官场艰难,兵权上缴之后沈氏一族式微。”
又转向梁欢,“姨父雄才大略,也因孤只得做闲散郡王,如今父皇与孤有愧才略有施恩。”
他心中有愧。
他的母后因为他落得个被废的下场。
他背过身闭眼,声音哽咽,“景铄实在心中惭愧!”
他都知道啊……他,有愧,有罪。
梁欢上前一步,声音清亮且朝气蓬蓬,“那又怎样!即便如此这京都谁敢小看我们?谁不知道我咸阳郡王府富庶,怎就没因你得福了,殿下休想将我抛开。”
沈括睨他一眼,“瞧你那贪财的样子。”
“正所谓是祸福福所倚,福祸祸所福。”他推了推桌子上的三本折子,“无论殿下如何选,与尔同归。”
赵瑾瑜回头,眼中清明一片,叹道:“罢了,我们的命运早就是绑在一起的了,是孤心思复杂了。”
梁欢又拿了块糕点,边吃边说:“这就是了!二表妹最近手艺越发的好了。”
沈括见他塞了满嘴,突然肃然了几分神色,说道:“殿下已
快十六,也当考虑亲事了,那人薄情,殿下另定亲事也不算寡义。”
他父亲的意思是让赵瑾瑜向圣上请婚,娶沈家的姑娘进东宫当正妃,早日让赵瑾瑜膝下有子,只是这事从去年八月底便开始同姑母商量,她并未松口。
按理说皇子娶舅舅家的表姐妹都是不成文的规矩,主要是在稳固外家将来的地位,只是沈皇后从前给他指腹定了位太子妃,沈家也只能求个良娣之位。只等他满十五岁与太子妃完婚,便与他商议为沈家姑娘请婚做良娣,却出了那档子事。
赵瑾瑜闻言微怔,蓦地想起刚才见着的那人,淡淡道:“孤现下并无娶妻的打算。”
他母亲还在水月庵受罪,高堂不在他如何能在这时候高高兴兴的娶妻生子。
况且就算不是这个原因,他暂时也没有另外娶妻的打算。
沈括也并不见有多失落,反正是预料中的答案,姑母不在赵瑾瑜的亲事他也做不得主,都得看景睿帝的意思,圣上现下似乎也没有给他挑贵女赐婚的打算。
“家中的姐妹许久未见殿下,时常念叨着殿下,若殿下出了宫也去府中玩玩。”沈括又多嘴说了一句。
自从他姑母被废赵瑾瑜便被幽禁在东宫,甚少能出宫去,偶尔景睿帝想起来了就放他出宫去看看沈兰,赵瑾瑜也不曾去沈国公府。
这大半年母亲一个劲儿的劝说姑母让他娶沈家的姑娘,沈兰未同意,又非把自家的姑娘一茬一茬的往他跟前送。
想是他还恼着正月里母亲设宴,邀请了京都众多公子贵女,家里的姑娘无状,当着许多人的面假意站立不稳往他怀里扑,他虽躲开了也并未呵斥自家姑娘,但却再没去过沈国公府。
赵瑾瑜表情淡淡的,“表姐妹到了嫁人的年纪,不好再念着孤,等她们亲事定下孤会替母后送上一份厚礼。”
沈括见他如此,便知他当真对家里的几个适龄的姑娘无意了,他性子虽然温和但是脾气却随姑母倔强的很。
梁欢见气氛有些僵,赶忙打圆场道:“这话我可记住了,等我与二表妹的亲事定下,殿下可莫要忘了送上一份贺礼。”
赵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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