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跳出水印:“神舟影像·1993.9.12”。
“她们根本不在乎N80有没有更薄的机身。”宁雯可点暂停,指尖划过屏幕上凝固的欢笑,“她们在乎的是,能不能把这一刻,永远钉在时间里。”
李东陵望着视频里那抹鲜红唇色,忽然问:“宁叔最近在忙什么?”
宁雯可倒咖啡的手停住了。蒸汽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水珠:“我爸上周去了新加坡,和淡马锡谈半导体代工合作。他说……如果东科真能把港城电网撕开一道口子,宁氏就敢把全部身家押进东科能源板块。”
办公室陷入短暂寂静。只有挂钟秒针行走的声音,像手术刀划过无菌布。李东陵从抽屉底层取出一枚铜制徽章,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那是1989年宁万田亲手交给他的“宁氏贸易荣誉顾问”证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信义所至,山海可移”。
“告诉宁叔,”他把徽章推过桌面,“东科能源公司注册地,就定在港岛中环太子大厦B座18楼。租约明天上午十点签,押金付三年。”
宁雯可没碰徽章,只是静静看着它。窗外,第一缕阳光终于刺破云层,精准地落在徽章中央的麒麟浮雕上,那铜兽的眼睛仿佛骤然睁开,映出整座城市的轮廓。
同一时刻,港岛半山区一栋维多利亚式老宅里,中华电力董事长陈秉文放下望远镜。他刚用这架德国蔡司望远镜,观察了整整十五分钟对面山顶上新立的东科信号塔——塔身纯白,在晨光里像一柄未出鞘的剑。塔基周围,四台黄色工程车呈菱形停驻,车顶雷达缓缓旋转,扫描着整片港区的电磁频谱。
“陈董,”秘书低声说,“港府能源署刚来电话,说东科提交的智能电表试点方案,技术参数全部达标。”
陈秉文没说话,转身从博古架取下一只紫砂壶。壶盖掀开,里面茶叶早已干枯蜷曲,却还固执地保持着1972年狮头山茶场初采时的姿态。“去查查,”他斟满一杯冷茶,水汽氤氲中声音沙哑,“李东陵母亲,是不是福建闽南人。”
秘书怔住:“这……和电力试点有什么关系?”
“有。”陈秉文吹开茶沫,目光投向窗外海面,“闽南人修庙,总爱在梁柱暗格里藏三样东西——糯米灰浆、朱砂符咒、还有……一块祖坟的土。”他顿了顿,茶汤映出自己苍老的倒影,“东科在港城修的这座庙,地基里埋的,怕不只是水泥钢筋。”
正午,TVB新闻直播室。女主播笑容标准,语速飞快:“……据悉,神舟手机东南亚首发首日,暹罗销量突破二十三万台,刷新该国单日电子产品销售纪录!与此同时,诺基亚官方宣布,N80全球发售推迟至十月十五日……”
镜头切到导播间,李东陵戴着蓝牙耳机,正给远在芬兰的东科软件团队远程会议:“把N1游戏引擎的SDK开放权限,今天下班前放上服务器。告诉西山居,他们开发的《幽灵行动》手机版,允许玩家用蓝牙联机——最多支持四人巷战模式。”他按下静音键,侧头对宁雯可说:“诺基亚拖一个月,够我们把交趾、柬埔寨的乡镇渠道全铺到村一级。”
宁雯可点头,忽然指向窗外:“你看。”
李东陵转头。远处维港海面,一艘货轮正缓缓驶过。船身漆着崭新logo——不是东科,也不是宁氏,而是一枚银色齿轮咬合闪电的图案。那是东科与港城电讯合资成立的“伏羲能源数据公司”首艘专用监测船,船尾拖着三公里长的海底传感阵列,像一条发光的神经,正将整个港湾的电流脉动实时传回中环数据中心。
当天傍晚,李东陵出现在港灯总部地下七层。这里本该是变电站核心控制区,此刻却被临时改造成会议室。长桌两侧,坐着港灯技术总监、南方电网派出的专家组、中电投的基建负责人,以及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者——他是中科院电工所退休返聘的王工,也是当年主持设计葛洲坝升压站的元老。
投影仪亮起,画面是东科最新绘制的港城电网数字孪生模型。当李东陵点击“故障模拟”按钮,屏幕上瞬间爆开一片红色光点——全集中在港灯服务的九龙东片区。“过去三年,这里发生过十七次不明原因电压波动,”他指向其中三个密集闪烁的节点,“但港灯检修记录显示,对应时段所有设备运行正常。”
王工摘下老花镜,凑近屏幕:“这波动频率……像不像人体心电图的房颤?”
“对。”李东陵调出另一组数据,“我们用东科资源公司去年埋设的地下光纤传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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