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这才是真正的去中心化。”
没人接话。这个方案疯得令人头皮发麻。两万家网吧,意味着两万个IP出口,意味着广电的防火墙再厚,也堵不住从毛细血管里渗出来的流量。更绝的是,飞雁MP4的本地导入功能根本没删——它只是把“一键下载”按钮,换成了需要手动拖拽文件的“资源管理器”界面。用户依然能看片,只是过程多了三步:插U盘、找文件、确认格式。而飞雁早已在说明书第一页用加粗字体写着:“推荐使用飞雁官方转换工具,支持自动识别常见视频格式并压缩为MP4标准流”。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铅灰色天幕,雷声闷响如鼓。傅程走回座位,拿起那台MP4,忽然按下侧边一个隐蔽的小孔——机壳无声弹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焊点与晶片。他指着最下方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知道这是什么吗?”
陈默凑近看了看:“……加密芯片?”
“是飞雁的‘信鸽’。”傅程用指甲轻轻敲了敲芯片表面,“它不存储任何内容,只负责验证每一段视频的哈希值是否匹配我们云端的原始指纹。喜马拉雅网站上的每一部电影,都在上传前被拆解成八千一百九十二个数据块,每个块单独加密签名。网吧终端缓存的,永远只是碎片;用户MP4里播放的,是碎片重组后的实时流——而重组密钥,每七十二小时更新一次,写在飞雁官网每日更新的天气预报页面源代码里。”
林薇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就算广电查封了所有服务器,只要官网还在更新温度数据,用户就能继续看片?”
“对。”傅程合上机壳,咔哒一声轻响,“他们管得了服务器,管不了天气。”
就在这时,秘书敲门进来,递上一份加急传真。傅程展开扫了一眼,唇角微扬:“索尼真动手了。他们在东京宣布,‘SonicWave MP4’将于九月十五日全球发售,定价319美元,附赠价值六十美元的‘影音会员礼包’——包含十部好莱坞老电影在线观看权。”
陈默冷笑:“礼包里的《泰坦尼克号》还是VHS画质。”
“不。”傅程把传真翻过来,背面印着一行小字,“是他们自己用手机拍的盗录版。胶片颗粒感太重,连杰克转身时袖口的线头都糊成一团。”
会议室里爆出压抑的笑声。笑声未落,林薇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眼屏幕,脸色骤变:“是华纳兄弟亚太区总监。他说……他们刚收到飞雁法务部的邮件,要求下架所有未授权使用‘飞雁’商标的第三方配件。”
傅程点点头:“发邮件时顺手抄送了海关总署和深圳知识产权法庭。”
雨声渐密,敲打玻璃如碎玉倾盆。傅程忽然问:“上个月飞雁Note2的返修率是多少?”
“0.87%。”陈默立刻回答,“比行业均值低四个百分点。”
“把这数据做成海报。”傅程抓起笔,在会议纪要本上划拉几笔,“标题就写:‘我们修不好,是因为没坏’。下周起,所有飞雁门店橱窗贴这张海报——底下加一行小字:‘飞雁MP4,首年故障率承诺低于1.2%,超限免费更换,不限次数。’”
林薇迟疑:“可MP4还没量产……”
“现在就开始承诺。”傅程把笔帽咔地按回笔身,“消费者买MP4,买的不是机器,是‘未来三年不用操心’的安心。他们怕的不是价格贵,是买了之后发现——这玩意儿比自己命还难伺候。”
散会后,傅程独自留在会议室。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磨砂黑的铁盒,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色U盘,表面蚀刻着飞雁Logo。这是第一代飞雁MP4的原始固件备份盘,编号FE-001。盒底压着张泛黄纸条,是傅程重生前在2023年写的备忘录:“当技术足够锋利时,规则不是用来遵守的,是用来折叠的。真正的护城河,永远在用户心里。”
他关上铁盒,推开窗。雨雾氤氲中,楼下广场上新立起一座三米高的不锈钢雕塑:一只展翅的雁,羽翼由无数细小的电路板拼成,每一片都反射着湿漉漉的天光。雕塑基座铭文只有八个字:“执炬迎风,不避晦明。”
当晚十一点十七分,喜马拉雅视频网站首页悄然更新。原本滚动的电影海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三十秒黑白影像:空荡的老式录像厅里,银幕泛着雪花噪点,忽然一束光刺破黑暗,照在墙角堆叠的VCD盒上——盒面印着模糊的《赌神》字样。镜头缓缓推近,光斑里浮现出一行手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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