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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对方不再追究,吴亘笑笑,一不小心踩到了还在地上呻吟的管家。嘎巴一声,将其另一只胳膊生生踩断。
“你不是不动手吗,为何如此狠毒。”章意这次真动了怒。
吴亘一脸歉意,“先生,我可是没动手。这人躺在地上,方才一不小心脚就踩了上去,还请先生海涵。”
“你你你......真是无赖至极。”
“谢先生夸奖。”眼见此间事了,吴亘牵过骡子,带着初霁离开。自己也是逃命之人,若是不惹到头上,断不能因此耽搁时间。
刚走几里,身后传来脚步声,只见章意大步流星赶来。
吴亘脸色一变,摸起了断刀,将初霁护在身后。
“先生何意。”
“不用紧张,我前来非是为难于你,只是想陪你四下走走,耽搁不了多少时间。”章意和声细语道。
“哦,那就有劳了。”对方这么大费周折过来,吴亘心知若是不给面子,打上一场岂不是有些吃亏。
在章意的引导下,吴亘随其一路沿着这大片田野走过。
越往前走,吴亘眉头皱的越紧。
此时地里的土尚未完全解冻,已有不少人在田里干活。显然,这些人种的都不是自己的地,旁边多有人在监视。
有的人拖家带口,连几岁的小儿也在田里拉犁施肥,双脚被冰水冻的苍白。做的稍稍慢了,几名膀大腰圆的汉子,便会用鞭子劈头盖脸抽下。
有的人大冷天只穿个裤衩,趴在水里一点点将田中石头摸出,以免犁地时碰坏了犁头。
这一幕幕让人触目惊心。吴亘出自边陲,那里庶民虽然也是艰难,但大敌在侧,对其的欺压盘剥还不算太甚,以防自乱阵脚。
但到了此处,对庶民的欺压便变的肆无忌惮起来,人人习起为常,就连被打的人也是自认倒霉,眼中没有一点怨怼之色。
埂塘边,两名老者长啸连连,相互品鉴对方小诗。虽四下寒意仍有些料峭,但品着婢女不时递上的温酒,加上身侧白色肉屏风,这一方小天地倒是有了阳春的味道。
看着带有少女清香的屏风,田中因寒冷微微颤抖的木台,吴亘终于明白什么叫不履翁了,敢情脚不沾地啊,真是活久见。
初霁眨巴着眼,惊奇的看着眼前一幕,低声道:“这两个人真讨厌。”
眼见有两个陌生人在一旁打量,管家不干了,走到吴亘面前,“哪来的穷酸,贵人在此赏景,你二人嘀嘀咕咕什么。滚远一些,再慢些鞭子伺候。”
吴亘有些无奈,两正主尚未说什么,这个狗腿子倒是狂吠起来,冷笑道:“爷爷在此看猪狗着服,故作风雅,关你何事。真是世风日下,禽兽衣冠,反而把人踩在脚底下。”
管家脸色一黑,看了一眼田中,低声道:“小子,找死是吧,敢言语轻侮贵人,就凭这一条,今天不把你打个桃花满天红,岂不是辱没了赵国法度。”甩手一鞭子就抽了过来。
吴亘一把抓住对方的鞭子,管家往回抽了抽,鞭子却是纹丝不动,只得涨红着脸说道:“来人,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拿下,吊在树上狠狠的打。”
七八名护卫各执棍棒,恶狠狠围了上来。
吴亘叹了口气,这些人一看就是凡夫俗子,有的连拳脚都不会,只凭着一身蛮力。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不小心踩了一坨狗屎。
也未动刀,直接跃下骡子,一顿噼里啪啦过后,七八人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管家吓的大喊,“不得了了,有人意图谋害贵人,快报官。”
吴亘一把抽出刀子,放在管家脸上,“再喊,每喊一声削你一个零碎。”叫声戛然而止。吴亘一脚踢在管家脖子上,嗝的一声,其人便晕了过去。
大步向那两名贵人走去,那些抬辇的人吓的纷纷散开。至于什么不履翁,则是吓的面色煞白,连连呼喝,“快跑啊。”
身下举着木台的仆人闻听主人呼喊,赶紧移动起来,可如此情况下,身处泥田,又怎能挪的快。
看着如凶神恶煞而来的吴亘,不履翁与那名瘦削老者吓的一把推开肉屏风,直接跳到地里。刚跑两步,脚就被田梗绊倒,一头栽入泥水中,弄的满身泥污。
吴亘跃到不履翁面前,一把拎着头发将其人提起,断刀对准对方,厉声道:“不履翁?我让你不履,快跑,若是跑的慢了,看你皮厚还是刀锐。”说着刀背重重拍在其背上。
不履翁此时哪还敢不履,提着宽大的衣裳,跌跌撞撞在田里跑了起来。吴亘在后面跟着,稍一慢下来便拍了上去,吓的对方涕泪满面,边跑边嚎啕大哭。
春天终是到了,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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