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成,将吴郎官送回去吧。”此间事了,赵长也失了兴致。
高成将吴亘送回了初霁府邸,深深看了一眼,“好自为之吧。”说完转身离去。
今日不死,他日必死。从古至今,施蛊之人无论成与不成,皆是死路一条。
吴亘看着其背影,久久不语,在侍卫的搀扶下,勉强回到了屋中。
一连三日,吴亘都未出门,倒是惹的初霁有些惊慌,跑到赵长那里,连央求带撒娇,要了不少好药回来。就连赵陵那里,也是去了几趟。
隔了几天,高成遣人找到了吴亘,黄理已被送至原谷之中。
自打张睛死后,原谷被废,赵陵再也没有去过此地,便改作了他用。吴亘找了一辆马车,独自一人前往原谷。
到了门前,通报进去,来接他的正是那名光头壮汉,此人名叫黎重,性子憨直,是赵陵最信任的护卫。看到吴亘过来,黎重咧嘴一笑,星落原一行已是相熟,也不查验什么就放了进去。
随其到了一处屋中,吴亘眉头一皱,屋中臭气熏天,一个赤身之人躺在床上,身上裹了一层屎尿之物,冲着吴亘呵呵傻笑,俨然是个疯子。
“黄理,你可还认的我吗。”吴亘掩着鼻孔道。
“呵呵呵......”黄理只是一阵怪笑。
闻声而来的一名侍卫开口道:“此人送来后便是如此,整日疯疯癫癫,连屎尿都无法自理。也不知还留着干什么,倒不如死了痛快些。”
“此人王爷有大用,万不可让他死去。去,将他清洗一番,换个单独的干净屋子,本郎官有事要做。”吴亘脸色骤变,厉声吩咐道。
那名侍卫刚想说些什么,黎重眼睛一瞪,那人吓的赶紧冲入屋中。
换了一间孤零零的屋子,吴亘又吩咐黎重,任何人不得靠近,否则误了王爷大事,后果自负。
等四周安静下来,吴亘看着床上瘦骨嶙峋的黄理,冷笑道:“傻子?小爷最擅长的就是医治傻子。”
入夜,吴亘正在初霁,对了,现在叫赵初霁的府中,与守卫的兵卒喝酒。这些人都知道吴亘在群贤会上所为,自然天生亲近,加上他又是厢军出身,很快与兵卒熟络起来。
现在吴亘有了新的职务,就是初霁的郎官,专司护卫之职。
酒至酣时,从外面来了一人,正是大管事高成,点名要见吴亘。深知此人在王府中的地位,吴亘赶紧出去察看,揣摩着对方的来意。
“随我来。”高成冷冷道。
“高管事,请问何事。”吴亘不由一楞,看了看头顶夜空。
“王爷有请。”
“何事如此紧急。”
“不知道。”
“呃……”
吴亘跟着高成来到宣明殿后一处屋中,一进屋,赵长居中而坐,赵迁和赵陵分坐左右。
赵陵依旧是那副模样,一脸冷漠,似乎万事不关心。赵迁则是眼神闪烁,不怀好意的盯着吴亘。
烛火摇曳,吴亘的心提了起来,如此阵仗,显然不会有什么好事等着自己。
吴亘给赵长施了一礼,对方摆摆手道:“坐,今日没有他人在此,那些繁文缛节就省了吧。吴亘,初霁已是我的义女,你当好生照顾。”
“小的自当全力辅佐小翁主,请王爷放心。”吴亘心中明白,赵长是提醒自己,承诺业已兑现,该自己干脏活了。
“高成。”赵长吩咐一声。
“诺。”高成端着一个漆盘走到吴亘面前,盘子上覆着一块黑布。轻轻掀开黑布,里面是一张二寸宽、一尺长的白纸,上面的字一看就是某人的生辰八字。
“听闻你擅长巫蛊之术,今夜就对此人施蛊吧。”赵长目光幽幽,直直审视吴亘。
吴亘心头咯噔一下,这下可要命了,自己本就不会什么蛊术,而且纸上的人无名无姓,不知是何方人氏,也无法提前做些布置,这可如何是好。
当日在豆腐店中,因为赵陵无法修行,所以才敢大胆施惑。今天赵长、高成都在此地,这二人给吴亘的压力颇大,若是露出马脚,自己今晚能否走出这里还是个问题。
心思狂转之下,吴亘缓缓起身,对着赵长深施一礼,“王爷,巫蛊之术也不是万能,仅凭一个生辰八字,实是难以施为。
要知道,世间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不可胜数,若是以此施术,对于蛊师可谓天大的负担,直接身死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巫蛊之术,讲究的是润物无声,因势力导,取被诅咒人的毛发或是指甲之类作媒,让人不知不觉间中招,蛊师方才能安然抽身而退。那种急火猛药式施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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