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仁递给吴亘一份文书,叫他送到郡守府中。宇文校尉虽然负责兵马战事,但郡守毕竟为宝安郡一郡之长,诸多事情还得与其多多请示,所以往来文书并不少。
将公文随手放入一个信封中,用火漆封好,吴亘随手在封口处写下了自己名字。正在此时,毕华在屋外走了进来,召集众人前往兵曹掾处议事。吴亘只得将信放在桌上,与其他人一同前往。
等忙完后,已是临近傍晚。因着与其他人不太熟稔,吴亘一个人晃晃悠悠返回屋中,顺手拿起桌上的信,前往郡守府送信。
郡守府同在城西,与校尉府隔了几条街,吴亘将信送到后,特意拖延了一下时间,如此就不用再回那死气沉沉的参军房。
等出了郡守府门,吴亘绕了一个圈,百无聊赖闲逛,看看四周风景。
定远城作为郡城,已建成近百余年,景色倒是颇为秀丽。沱河从城西绕城而过,既可运输,又是护城河。城中多曲水池潭,所以桥拱甚多,行走于其间,颇有一番趣味。
待走到钟鼓楼侧,此处是南来北往的汇集处,人流多了起来。转过墙角,前方来了几人,领头的正是林若实,孙宏赫然也在其中。
见到吴亘,孙宏一愣,面色颇有些不自在。林若实倒是主动迎了上来,“这不是吴亘兄弟啊,有些日子未见,倒是清瘦了不少。这么凑巧,今晚几位同僚相聚,不如一起小酌一杯如何。”
看了一眼垂目低头的孙宏,吴亘不冷不热道:“鄙人家贫,上次随林兄弟赴宴,可是亏了十两银子,还欠了他人五两,断是不敢去了。我手头还有些事,就不扰几位雅兴了。”说着拱拱手准备离开。
“说哪里话来着,吴兄弟若是手头拮据,我这里倒是还有些余钱,俱是同僚,拿些去使就是了。”林若实似乎不打算放过吴亘。
“算了,拿人手软,吃人嘴短,自己有多少米,就吃多少饭,我还是回去啃我的咸菜糙饭吧。”吴亘说完,竟是扬长而去。
“什么人啊,吃刺猬长大的啊,给脸不要脸。”同行之中有人低声嘀咕。
看着其背影,林若实轻轻摇头,倒是没有说什么,轻轻拍了拍孙宏的肩膀,“走走,莫要坏了心情,如此大好时辰,正好举杯邀月。”说完带着几人往城东而去。
女子生的眉目青秀,脸泛桃花,娇羞之中款款走到屋子中间,对着众人敛衽施礼。
趁着此空当,孙宏凑到吴亘面前,低声道,“吴兄,切勿豪饮,须当小心些,今天这顿酒宴,也不知道林若实安的是什么心,场面上应付过去就是了。”
“我自晓得。”吴亘面带笑意,冲着对面一人举杯示意,却并没看向孙宏,“初到定远,不宜与其直接起冲突,且行且看吧。”
二人说话间,女子素手捉起拨子,轻轻扫下。
琵琶铮然而鸣,弦弦凄楚,韵律幽幽,有如雾锁山峦、烟笼村寨。轻拢慢捻间,声音缓如丝雨,隐隐藏了一丝哀意。
一曲终罢,女子泪珠盈睫,面露戚色,垂头不语。
林若实将酒杯放在桌上,面露不悦,“今日我等为吴兄弟接风,却闻如此凄苦之音,着实扫兴。”
旁边另一人接口道:“是的是的,难不成我兄弟几人欺侮了你,还是对我等厌恶,如此作态,着实有些晦气。来人。”
随着那人声音,小厮跑了进来,“几位大爷,曲子如何,可有什么吩咐。”
“你这店家好不会做买卖,大好的日子弹奏什么哀曲,换人,赏钱断是没有的。”
“好的,小的这就让她换一个轻快曲子。”小厮走上前,顺手把女子衣服领子往下扯了扯。
“换人,没听明白是怎的,如此庸脂俗粉,少来污了我们眼睛。”旁边又有一人怒道。
小厮转头对女子怒目而视,伸手欲将其拉起,悄悄在其肩膀上狠狠掐了一把。
女子惊惶抬头,目露哀求之意看向众人,半个身子已被小厮拉起。眼见女子抗拒,小厮低声骂道:“不知进退的小浪蹄子,害的我今天少了一份收成。”
女子被拉拽到门口,仓皇间回头看了一眼,泪珠顺着脸颊落下,似是十分惧怕被拉走。
孙宏刚要起身,却被吴亘拉住。
“慢着。”吴亘手持酒杯起身,“诸位,我平日里一个人守关燧,孤苦惯了,倒是喜欢这小娘子的调调。在座都是仕途得意之人,平日里欢天喜地惯了,不如今日陪我听听这悲苦曲子,换个口味如何?”
林若实微微一笑,“没曾想吴兄弟竟然如此怜香惜玉,好,今日我等几人,就陪着楷模兄幽怨伤怀一遭。小娘子,权作弄玉,坐在这位萧郎身旁。若是弹的好了,这位公子可是大大有赏的呦。”
女子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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