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还会怕楚国的骑兵?”天狼少年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孩子,大楚的那支骑兵,不是骑兵。”提起当年的那支骑兵,天狼老兵的眼神有些迷离,又有些掩饰不住的恐惧。
“阿爷,他们不是骑兵又是什么?“天狼少年问道。
“他们是恶魔。是狼神派来惩罚我们的恶魔。“天狼老兵的声音竟似有些微微颤抖。
“恶魔?狼神为什么要惩罚我们?“天狼少年皱起了眉头。
自从记事以来,他便总喜欢缠着自己的爷爷问当年的事情,但是,他的爷爷却总是不愿多说。
天狼老兵没有再回答自己孙儿的话。他的思绪,又飘飞到那个每每想起便会将他从睡梦中惊醒的战场。
大楚的那支骑兵,确实是恶魔。一直数千人的恶魔大军。
当年他也是骑兵,而且是第一波就冲上去迎战的联军骑兵。
他亲眼看见,当大楚的那支骑兵如同旋风一般冲过来的时候,他的千夫长、他的同袍、他的战友,甚至连手中的兵器都没有举起,就已经栽落马下。
他之所以能够捡回一条命,只是因为突然马失前蹄,在大楚那支骑兵冲至身前之前就已经跌落到了马下,摔断了一条腿。
躺在地上,躺在战友的尸体堆中,好不容易等到那支骑兵全都冲过去了,他还未能挣扎着站起来,那支骑兵便又杀了回来。
然后,他就看到更多的战友倒在他的身边,直到他们的身体完全将他掩埋。而等到这些尸首终于被掀开,他得以重见天日的时候,他就成了大楚士兵的俘虏。
楚皇带着余怀恩和陈三前往御书房之时,雁门关外,战事早已落幕,灯火却依然通明,遍布雁门关外三十里的缓冲地带,并且一直延伸到天狼境内百余里。
这一百多里的地界上,漫山遍野的,除了兵,还是兵。
活着的兵,战死的兵。
战死的兵自不待言,活着的兵中,荷枪持械、斗志昂扬的,自然是从雁门杀出的大楚宁远边军。
而更多的兵,则是垂头丧气、被大楚宁远边军杀得丢盔弃甲、纷纷弃械投降的七国联军。
十一月十三日,七国联军以百万之众,兵犯大楚。大楚宁远守军于雁门迎敌,首战告捷。
十一月十四日,大楚宁远侯杨延平伤愈复出,双方休战一日,七国联军于战场收尸。
十一月十五日,双方再战雁门,大楚宁远边军出关迎敌,一战击溃百万联军。
这是流传于后世的关于这场战争的官方记载,简短而且明了。
但是,对于一场这样的传世之战,无论是各国的军方也好,又或者是民间也罢,显然不会满足于如此简单的记载。
于是,战后的许多年,人们一直在用尽一切办法搜集关于此战的详细资料。其中的许多人,尤其是领兵之人,自然是希望能够从这场战争中汲取可以借鉴的作战经验。而更多的人,尤其是平民百姓,则希望能够多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是,直到很多年后,尽管逐渐拼凑出这场战争的许多细节,但是,人们依然觉得,并未真正了解这场战争的全貌。
而以下,就是一些当年曾经亲历这场战争的军人们的口述。
“没什么好说的。当年老子是骑兵,本该冲锋在最前线,打最硬的仗,啃最难啃的骨头。但是,当老子带着兄弟们跟着大部队冲出去的时候,敌人已经全部乱了套软了脚。老子的战刀还没举起来,他娘的他们就直接投降了。老子和兄弟们俘虏倒是抓了一大堆,就是没正经砍过几个敌人。“这位当年的骑兵小校每次说起这场战争,都为自己没能真正打上仗而愤愤不平。
“老子后悔啊!当年入伍选拔骑兵的时候,要不是老子怂了一下,也能捞个骑兵当当,在第二拨就可以冲出去了。结果倒好,老子做了滚刀手,最后一拨才出战。“这是当年的一位滚刀手。
“我听说当年那一战,所有出战的将士都抓了很多俘虏,都立了战功啊!“听这位滚刀手抱怨的人说道。
“屁!那能叫抓俘虏吗?那他娘的就是赶鸭子!等到老子们出战的时候,敌人已经完全怂了。老子和兄弟们跟着老大就是他娘的在赶鸭子,一人赶一群。这样的战功,老子自己捞得都寒碜!“这位滚刀手愈发郁闷。
“你说啥?杀敌?杀个鸟的敌!老子跟着兄弟们扛着长枪跑了十几里地,累出个鸟来,连一个拿兵器的狼崽子都没见着!尽是他娘的举手跪地的俘虏了!”这是当年的一位长枪手。
“我啊!我倒是看见一群拿刀拿枪的敌人了。但是,等我跟兄弟们冲到跟前,那些狼崽子一看我们是骑兵,直接就把家伙给扔了。”这也是一位当年的骑兵,说起那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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